就這樣,到了十月一號。她們帶他去看升旗,看人山人海,看朝陽升起。
可到了夜裡,總有些不安分的影子,想要撕破這份平靜。
門鎖被撬動的聲音,在深夜裡格外刺耳。那群黑衣人首奔解雨辰的房間而來。
閒雲和歸終同時睜開眼睛,翻身下床,幾乎無聲地閃到門外。
黑衣人看見是兩個女人,眼裡浮起輕蔑,留了一個繼續撬鎖,其餘的便圍了上來。
閒雲冷冷一笑,聲音不大,卻像冰稜子扎進人耳朵:“到底是陰溝裡的老鼠,做事一點也不乾淨。”
歸終站在她背後,活動了一下手腕,唇角勾起:“留雲,別跟他們廢話了,一起上吧,讓他們瞧瞧,什麼叫厲害。”
二人背靠著背,指尖有流光凝聚。對面的黑衣人腳步一頓,眼裡閃過驚疑。
可來不及多想,閒雲的身影己如驚鴻掠起,劍光過處,人倒了一片;歸終則如落葉輕旋,掌風所至,無人能近。
不過片刻,地上便橫七豎八躺滿了人。
撬鎖的那個,還沒來得及轉身,就被歸終一腳踢翻了。
閒雲推開解雨辰的房門。
昏暗中,他縮在牆角,雙臂抱膝,眼神灰落落的,像一盞快要滅了的燈。“小花——別怕,我們在。”歸終放輕腳步走過去。
解雨辰猛地抬起頭,看見她那張熟悉的笑臉,眼眶一下就紅了,整個人撲過去,緊緊抓住她的衣袖。“歸終老師——”他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鼻音。
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,他早就該習慣了,可他就是忍不住。
以前一個人撐的時候,再疼他都沒掉過一滴淚,可現在——是因為她們在嗎?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只隱隱覺得,她們快要走了。
閒雲走過去,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,掌心溫熱。“雨辰,後天……應該是明天了,我們得走了。”
現在是凌晨,明天是三號,是他的生日。
解雨辰僵了一瞬,然後慢慢鬆開了歸終的衣角,退後半步,低下頭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再抬起頭時,臉上己經掛上了那張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假笑——嘴角上揚,眼裡卻空空蕩蕩。“好的老師,我會為你們送行的。”
他把她們推出門外,說自己要睡了。門合上的那一刻,他臉上的笑意像被風吹滅的燭火,倏地沒了。
第二天一整天,解雨辰都在笑。他對每個人笑,乖乖吃飯,乖乖練功,乖乖聽她們說話。
他心裡隱隱盼著,只要自己夠乖,她們是不是就能多留幾天?可他心裡也清楚——不會的。
一個月來,閒雲教他休息、玩耍、快樂、鍛鍊,還有自由。
他真的很開心,可開心底下,是越來越深的痛。
到了晚上,族老那邊的人終於來了,帶著警察,說閒雲和歸終非法拘禁未成年人。
她們沒有爭辯,因為這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,她們的力量被鎖在無形的名為“法律”的牢籠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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