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顏把筆記遞過去，紙頁帶著淡淡的墨香。解雨辰雙手接過，指尖輕輕拂過扉頁上工整的字跡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“那我就先回去啦，你們自己相互探討！”林顏以衝他們揮了揮手，轉身便走了，背影輕快得像一陣風。
客廳裡安靜下來。行秋重新落座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含笑看向解雨辰：“解先生先看，若有不明之處，隨時可問。”
解雨辰應了一聲，便低下頭，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。字跡雖難辨，但旁邊的翻譯倒是很好懂。
重雲：不用謝。
偶爾在旁邊還畫了簡圖註解，足見書寫者的用心。元素導論、反應機制、七種屬性的相生相剋……每一章都條理分明，層層遞進，即便是對提瓦特一無所知的人讀來，也不覺晦澀。
可合上最後一頁時，他仍有些困惑。
“導論倒是看明白了，元素反應、相剋關係……也能大致理解。”
他抬眸，眉間凝著一絲思索，“但元素究竟是什麼？為何可以透過神之眼使用？這個底層概念，我還是有些模糊。”
行秋笑意不減，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：“不急。元素力這個概念，對一個並非生在提瓦特的人來說，確實不太好理解。”
他微微傾身，換了個比喻，“若把它轉換成你們世界的能源……會不會好懂一些？”
元素力，由光界力分解而成，分為七種——風、巖、雷、草、水、火、冰。這七種元素存在於提瓦特的每一寸天地間，構造了萬物生靈。幾乎可以說，提瓦特是依附於元素力而存在的。當然，這也只是我們自己的猜想。
解雨辰垂眸思索，指尖無意識地在桌沿劃過，像是在腦海裡將那些抽象的概念一一與己知的事物對應起來。
片刻後，他抬眼，眼中澄明瞭一些：“好像……懂了一些。”
“那麼至於如何運用，便要看神之眼了。”行秋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襬，“不如去院子裡，邊看邊學？”
三人移步到迪盧克的院子。
午後陽光正好，草地被曬出一層暖融融的金色。行秋率先站定，深吸一口氣，神之眼在腰間微微一亮——下一刻，水光流轉，兩道水劍自他身側凝聚而出，環繞飛舞，劍鋒凌厲，衣袂翻飛間水花西濺，整個人英姿颯爽。
解雨辰看得目不轉睛，瞳孔裡映著粼粼的水光。
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——原來這就是元素力。
接著是神里綾人。
他從容上前，微微闔目，再睜眼時，周身水汽氤氳，身形如鏡中倒影般虛實交錯，一瞬間在原地留下殘影，又己在數步之外現身，水刃無聲掠過空氣，留下淡淡的虹光。整套動作行雲流水，優雅得近乎藝術。
解雨辰心中不禁讚歎——太雅了。
行秋收招，氣息平穩，轉頭看向他：“當然，武器只是元素傳導的媒介。個人對元素力的掌控才是根本，若只依賴武器，便永遠無法真正提升。”
接下來是理論實踐。
行秋將佩劍收回鞘中，凝神靜氣，神之眼泛起柔光。
他抬手虛握，面前的水汽迅速凝結，一柄純粹由水凝聚而成的長劍在他掌中成形，剔透如冰，隨即被他輕輕一送，刺向前方，水劍在空中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後悄然散落成萬千水珠。
神里綾人輕輕鼓掌，唇角的痣隨笑意微揚：“不愧是飛雲商會的公子，實力不容小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