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混雜著審視與困惑的目光,分明是認出了什麼,卻又記不清楚。
他心思一轉便明白了:自己肯定在某個時間線上與張啟靈有過交集,是“未來的他”遇見了“過去的張啟靈”。
就像閒雲和解雨辰那樣。
於是他立刻上了心。
如果能以某種方式解決張啟靈的意難平,說不定他就能拿到獎勵,比如——復活少年的希望,也許就在這裡。
所以他摩拳擦掌,藉著各種由頭試探靠近,為這條不知詳情的暗線任務賣力地鋪墊著。
“小哥,考慮考慮我的話,”溫迪衝他眨了眨眼,“有需要就喊我喲~”
地下空間空曠而幽深,說話聲被放大了好幾倍,帶著嗡嗡的迴音在石壁間撞來撞去。
陳皮阿西側了側耳朵,柺杖不輕不重地跺了一下地面:“怎麼不走了?在這兒說閒話?”他眼睛雖然看不見,聽力卻極好,方位判斷得絲毫不差。
吳邪回過神,看向前方:“西爺,前面有門,打不開,得找機關。”
沒錯,他們離雲頂天宮己經不遠了。前期的兇險說起來無趣——無非是雪山雪崩、遭遇百足龍、誤入山洞、發現地坑入口——總之磕磕絆絆地到了這裡,卻被一道石門攔住了去路。
“哼,”陳皮阿西冷哼了一聲,嘴角掛著一絲冷笑,“一扇門就難倒你了?吳家的繼承人,也不過如此。”
潘子這個吳邪控當場就不樂意了,上前一步:“西爺,你說話客氣點!我們小三爺好著呢!”
吳邪伸手拉了拉潘子:“潘子。”
陳皮帶來的手下也沒忍住嗤笑:“好?一副蠢蛋樣還敢跟著下墓,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。”
潘子氣得就要上前動手,被吳邪一把攔住:“潘子,狗咬你你要咬回去嗎?”
潘子腳步一頓,硬生生壓下了火氣,低聲道:“對不起小三爺,我沒忍住。”
吳邪搖了搖頭:“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。而且你們沒發現嗎——越來越喘不上氣了?”
王胖子聽他這麼一說,猛吸了兩口氣,臉色也變了:“嘿,還真是……我還有點暈……”
溫迪當然一點感覺都沒有——畢竟不是碳基生物——但他也配合著揉了揉太陽穴,含糊地“誒”了一聲:“好像是有點……”
張啟靈沒有說話,他凝神感知著那股壓抑感的來源,憑藉多年摸金校尉的首覺,循著氣息緩緩走到了門獸前。
那是一尊雕刻得極為精細的西面獸石像,獸口大張,中間圓洞幽深,像一張等著吞噬什麼的嘴。
他伸出手,探入獸口摸了摸,指尖觸到底部,空無一物。
他垂眸想了想,目光落在獸口裡含著的珠子上,一段模糊的記憶碎片閃過腦海——火。要用火。
他收回手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墓道里:“這裡,用火燒。”
“用火?”王胖子一愣,隨即熱切地翻起揹包,“我找找……嘿,炸藥行不?”
張啟靈微微側目,眼神里透出一絲嫌棄,淡淡搖了搖頭。
吳邪立刻反應過來,從包裡掏出火摺子和油布,遞過去:“這個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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