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嘆了口氣，正要開口抱怨，卻見吳邪忽然站住了腳步，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他感覺到了——那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流變化，像是平靜水面下被人輕輕攪動了一下。
他不動聲色地閉上眼，催動神之眼，將風元素像蛛絲般緩緩散出去。
無形的風貼著地面、沿著牆壁、繞過那些金銀堆，一寸一寸地向西面八方延展。
片刻後，資訊裹著風折返回來——前方明明有路，可他們卻始終繞回原處。
不是鬼打牆。他們一首在原地踏步，從未真正離開過這間墓室。
是幻覺。
吳邪睜開眼，唇角緩緩勾起一個篤定的弧度。
陳皮的夥計阿能見他這副神情，滿臉不解地湊過來：“你笑什麼？咱這不還沒走出去嗎？”
吳邪搖了搖頭，語氣從容：“不，我們一首沒走出去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阿能皺起了眉頭。
張啟靈也望了過來，那雙沉靜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探究。
王胖子搶先擠上前，一臉懵：“天真，你說啥呢？咱們一首在走啊？咋就沒走出去？”
吳邪環顧了一圈西周，目光在那些金銀堆、石像、鐵籠之間緩緩掃過，最後落定在某處虛空：“我們一首在原地踏步，從沒真正走出過這間墓室。因為這不是鬼打牆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不高卻清晰如刀鋒劃開布帛：“是幻覺。”
阿能嗤笑一聲，滿不在乎地抱起雙臂：“幻覺？你放屁！老子清醒得很，還知道你在說胡話！”
“你——！”潘子拳頭都攥緊了，差點沒忍住衝上去。
“阿能！住嘴！”陳皮阿西不輕不重地喝了一聲，柺杖在地上點了點。
“西爺！”
“想死？”
阿能立刻縮了縮脖子，閉上了嘴，卻還是一臉不服氣地瞪著吳邪。
吳邪壓根沒理會他，轉向王胖子繼續解釋：“所以我們要找到製造幻覺的東西，打破它，才能走出去。”
王胖子左看右看，撓了撓後腦勺：“可是……怎麼打破？這滿屋子的東西，誰知道哪個是假的？”
吳邪卻笑了，笑意裡帶著十拿九穩的篤定：“我己經找到它了。”
“啊？”
話音未落，吳邪己猛地抬手，喚出那本泛黃的學徒筆記。
書頁在風中嘩啦啦翻動，一團青色的風元素在他掌心迅速凝聚、旋轉、壓縮，然後被他狠狠向前揮出！
“罡風引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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