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大得像天漏了。
整座莊園沉在濃墨似的夜色裡，只有門廊下一盞煤油燈還亮著，火光被風吹得幾乎要滅，又堪堪撐住，在地面投下一小片溼漉漉的光。
林知夏被關在三樓的那間臥室裡。
房間很大，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，地毯厚實柔軟，赤腳踩上去像踩在雲裡。
窗玻璃被雨打得噼啪作響，偶爾一道閃電劈開夜空，照亮鐵欄杆的影子。
窗戶外頭焊著黑色的鐵條，像一隻巨大的手，把整棟華麗的牢籠攥在掌心。
她坐在床邊，抱著膝蓋。看似在發呆，實則在掃描每一處地方。
門開了。
她沒抬頭。腳步聲很沉，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有節律的聲響，一步一步，不急不慢。
來人身上帶著雨水的氣息，潮溼。冷冽，混著一點點菸草和皮革的味道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。
然後彎下腰，將她整個人從床邊撈進懷裡。
手臂箍得很緊，幾乎讓她喘不過氣。
他的胸膛是涼的，襯衫溼了一片，隔著薄薄的衣料，寒意滲進她的皮膚。
她沒有掙扎。
不是不想，是沒有用。
他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，指腹插進她的髮間，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臉。
昏黃的壁爐光裡，她看見他的眼睛，暗沉的，像外面的雨夜，看不出情緒，只有一種篤定的。不容拒絕的佔有。
他吻下來。
沒有試探和溫柔。
嘴唇直接覆上來，帶著雨水冰涼的觸感和一種近乎粗暴的力道。
他含住她的下唇，咬了一下，趁她吃痛張嘴的瞬間長驅直入，舌尖卷著她的，攪弄。糾纏，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。
她的手指攥緊了他溼透的衣領，推不開，也不想推了。
壁爐裡的火噼啪響了一聲。
他終於鬆開她的嘴唇，但手還箍著她的腰，額頭抵著她的，呼吸灼熱地掃在她臉上。
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殘忍。
“今天到我了，夏夏。”
她猛地推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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