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子舉在胸口，上面點綴的小燈珠早已徹底熄滅。
不是被主動關掉，而是電池耗盡，再也發不出半點光亮。
她怔怔地看著林知夏和顧衍之並肩離去的背影。
指尖慢慢鬆開，將沉甸甸的應援牌緩緩放在膝蓋上，冰涼的塑膠觸感貼著肌膚，就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牌子上“阮灼”兩個大字還清晰可見，卻再也沒有了之前耀眼的光芒，黯淡得讓人心頭髮悶。
與此同時，選手通道里，阮灼背靠著冰冷的白色牆壁，微微垂著頭。
他的帶隊老師站在一旁，手裡拎著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。
指尖反覆摩挲著瓶身，眼神里滿是擔憂，猶豫了許久，始終不敢將水遞過去。
阮灼沒有看身邊的老師，目光直直地盯在對面空蕩蕩的白色牆面上。
牆面光潔一片，什麼都沒有，可他卻看得無比專注。
彷彿那面空白的牆上，刻著一道全世界最難解的數學題，讓他深陷其中，無法抽離。
他的眼眶依舊泛著通紅，卻早已沒有了剛才的滾燙熱度，熱度褪去後，只剩下乾澀的涼意。
眼眶裡澀得發疼，像是有細碎的沙子反覆摩擦著眼珠，難受至極。
他沒有哭，沒有掉一滴眼淚，可那雙淺色的眼眸卻紅紅的。溼漉漉的，纖長的睫毛上沾著細微的水汽。
看起來格外狼狽，又帶著幾分讓人心疼的倔強。
他垂在身側的手，緊緊攥著剛才比賽用的黑色水筆，指節泛白，反覆將筆在掌心翻轉。揉捏。
筆桿上被他用力攥出一道淺淺的凹痕，清晰可見。
他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那道劃痕，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。
沉默片刻後，才將筆穩穩地插進了校服口袋裡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，卻依舊倔強。
老師連忙上前，小心翼翼地詢問：“你......沒事吧？”
阮灼緩緩轉過頭，看向身旁的老師。
那雙淺色的眼眸依舊通紅，可眼底的光芒卻已然不同。
之前的挫敗與戾氣漸漸散去，破碎的光亮重新凝聚起來。
像是散落的碎玻璃被一點點拾起。拼合，裂痕依舊清晰存在。
卻重新拼湊出了完整的形狀，多了幾分沉澱後的銳利與堅定。
“我能有什麼事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略帶桀驁的笑意，語氣裡滿是不服輸的韌勁。
他猛地站直身體，伸手將緊繃的高領毛衣領口往下拉了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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