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頭。
阮灼用力拍開那隻手。
少年眼眶通紅，滿臉溼漉漉的淚痕，好看的眸子徹底紅透。
眼底翻湧著暴怒、委屈與不甘，狼狽又破碎。
積攢己久的挫敗感盡數化作戾氣，朝著她狠狠爆發出來。
他嗓音沙啞發顫，帶著失控的低吼。
“你懂什麼？！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我為這場比賽熬了多久、練了多少次！這是我守了整整三年的主場！我拼盡全力打出最好的成績，憑什麼輸給一個剛入門的新手？！”
“你一句輕飄飄的不丟人，就能抹平我所有的付出嗎？”
他死死盯著她，眼底含淚，又兇又崩，偏執又委屈。
在他眼裡，林知夏的從容、她的淡定、她的雲淡風輕，全是對他最殘忍的嘲諷。
面前的少女靜靜立在原地，小臉乾淨澄澈，眼神格外堅定。
她從容接住了他所有的怒火與崩潰。
阮灼還凝著滿腔戾氣，死死瞪著她。
可下一秒，林知夏開口的那句話，瞬間讓他渾身一僵。
只見林知夏定定看著他泛紅的眼眸，目光坦蕩又通透。
字字清晰、句句沉緩，帶著清醒與溫柔力量。
“阮灼。”
“真正的失敗，從來不是被別人超越。”
“是你把一次輸贏，當成了自己的上限。”
風掠過空曠的操場，輕輕掀動兩人的衣角。
短短一句話，溫柔卻鋒利，瞬間擊穿了阮灼滿心的荒蕪與偏執。
阮灼瞳孔驟然縮緊，所有的嘶吼，怒火，不甘，硬生生卡在喉嚨裡，整個人徹底愣在原地。
他臉上淚痕未乾，通紅的眼眸死死凝著眼前的少女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一首哭，一首怨，一首不甘，執拗地覺得自己的努力全部作廢，自己的實力被全盤否定。
可林知夏看得比誰都通透。
她贏了他，卻從未否定過他三年的努力與堅持。
她站在勝利的頂端，沒有嘲諷，沒有輕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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