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蘭聞言身形微僵,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。
隨即扯出一抹不自然的淺笑,試圖遮掩過去。
“媽能有什麼事瞞著你,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讀書,別的什麼都不用操心。太晚了,你早點休息。”
病房靠牆的位置安置著一張簡易陪護床,是專門留給家屬過夜休息的。
林知夏拿出手機,給宋時晚發了幾條訊息說明情況。
隨後關掉螢幕,將手機隨手放在枕邊。
密閉的病房裡瞬間徹底安靜下來,只剩下儀器輕柔的嗡鳴。
母女二人兩兩相對,氣氛沉寂得有些凝滯。
“我明天己經跟學校請假了。”
林知夏看著她,語氣堅定且不容推脫,“媽,我們是一家人。”
陳蘭望著女兒執拗認真的眼神,沉默了許久。
病房裡死寂沉沉,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。
良久,她才輕輕嘆了口氣,嗓音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,緩緩開口。
“是你爸……”
林知夏整個人驟然怔住。
從父母離婚到現在這麼多年,陳蘭幾乎從未主動在她面前提起過林華遠。
兩人在林知夏小學時便離了婚。
在她的印象裡,林華遠是個極致懦弱、逆來順受的老實人。
性子溫吞怯懦,哪怕被人當面欺壓算計,也從不會爭執半句、挺首腰板。
若不是年輕時相貌周正耐看,當年經媒人介紹,陳蘭斷然不會答應嫁給他。
從小到大,林知夏始終覺得,林遠華的骨子裡沒有半分愛意。
他不愛妻子,不愛女兒,唯一的愛好就是打點小牌。
一輩子唯唯諾諾、庸庸碌碌。
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常年彎腰妥協的老實人,當年外出務工時,被店裡的女老闆看中。
沉寂半生的人,一朝得勢,便徹底忘了本心。
他鐵了心要和陳蘭離婚,半點不念多年夫妻情分。
性子剛烈的陳蘭受不得這種屈辱,沒有半分糾纏。
在林知夏六年級那年,乾脆利落地辦了離婚手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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