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沉的睡意裹挾著溫熱的疲憊,沉沉覆下。
林知夏在一片綿長的倦怠裡再度睜眼,混沌的意識緩緩回籠。
入目不再是校醫室的純白吊頂,而是格調清冷的醫用天花板,周遭是安靜規整的單人病房,淺灰色的牆面乾淨素雅。
左手手背傳來細密的涼意,輸液軟管順著白皙的肌膚延伸,頂端的吊瓶還剩小半瓶藥液,靜靜懸在支架上。
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氣息,她愣了幾秒,才反應過來。
這裡是醫院。
身體的滾燙高熱己經褪去,只剩下大病後的痠軟無力,腦袋還有些許淺淺的昏沉,卻比之前清明瞭太多。
就在這時,病房的木門被輕輕推開,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顧衍之走了進來。
他身上還穿著規整的校服,雪白的襯衫領口熨帖平整,沒有一絲褶皺。
墨黑的碎髮打理得乾淨利落,額前幾縷髮絲溫柔垂落,襯得本就清雋白皙的側臉愈發溫潤通透。
長長睫毛低垂著,瞳色是乾淨的深黑,鼻樑高挺,下頜線線條幹淨利落,褪去了課堂上的疏離,眉眼間只剩溫柔。
他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啞光保溫食盒,身姿挺拔,步履輕緩,生怕驚擾了剛醒的人。
目光對上她睜開的雙眼時,他漆黑的眸底瞬間亮起一點細碎的光亮,腳步微微加快。
“你醒了?”
顧衍之的聲音溫和醇厚,褪去了昨日的焦灼,只剩穩穩的安心。
他將保溫盒輕輕放在床頭櫃上,俯身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,動作輕柔得沒有半點聲響。
林知夏下意識想要坐起身,可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高燒抽空。
胳膊發軟,稍微一動就痠軟乏力,身子晃了晃,根本撐不住重量。
顧衍之眼疾手快,立刻傾身過來,溫熱的手掌穩穩托住她的腋下,力道輕柔卻穩穩有力,小心翼翼將她扶著坐首。
另一隻手順勢抽出背後的枕頭,仔細擺正位置,墊在她後腰,讓她舒舒服服靠穩,全程細緻又耐心。
“別急著動。”
他看著她蒼白依舊的小臉,眼底帶著淺淺的心疼。
“你在校醫室高燒不退,我帶你轉來醫院輸液,現在燒己經徹底退了,就是身體還虛著,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。”
林知夏怔怔看著他,腦海裡瞬間翻湧出昏迷前的畫面。
校醫室的病床,溫暖的懷抱,溫柔的安撫。
呃呃,還有她崩潰大哭,狼狽盡數展露在他面前的模樣。
那一刻的情緒徹底衝破了所有偽裝,上頭了,才會做出那樣的事來。
。去進鑽地個找得不恨得迫窘,燙發皮臉讓只,想回來下靜冷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