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零星的餘光頻頻落在兩人身上，細碎的竊竊私語壓得極低，卻斷斷續續飄入耳畔。
“喂，這什麼情況？沒見過顧衍之離誰這麼近過。”
“聽說說是普通朋友，誰信啊？之前告白被拒，現在是悄悄和好了？”
“感覺他倆早就暗戳戳在一起了，只是沒公開而己。”
流言蜚語悄然蔓延，可林知夏一心撲在題目上，半點未曾察覺。
她握著筆，指尖輕點卷面，條理清晰地拆解難點，聲音輕柔耐心。
“這裡不能用常規公式，題型有陷阱，要先推導變式步驟……”
一字一句，細緻又認真。
全程她都專注盯著習題，絲毫沒有留意周遭的目光，更沒在意兩人過分親暱的距離。
良久，一道壓軸大題徹底講解完畢。
林知夏這才停下話音，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的少年。
西目相對的瞬間，她才驚覺兩人距離近得離譜。
顧衍之深邃的黑眸近在咫尺，眼底映著她的身影，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她的眉眼，少年乾淨清冽的氣息將她輕輕包裹。
他似乎全然未覺距離逾矩，目光坦蕩落在卷面，彷彿真的只是專注聽題。
林知夏有些不自在，只能悄悄挺首脊背，稍稍往後退了半寸，拉開一點細微的距離。
細微的動靜落在顧衍之眼裡，清晰無比。
他眸底轉瞬掠過一絲極淡的落寞與不甘，快得讓人無法捕捉。
隨即，他從容收回搭在椅後的手臂，指尖輕輕收攏，拿起桌上的練習冊，緩緩站起身。
挺拔的身姿立在暖光裡，溫潤的笑意依舊掛在唇角，看不出半點異常。
“謝謝，你講的很清楚。”
他的聲音溫和醇厚，禮貌又疏離，完美扮演著乖巧請教問題的朋友。
話音落下，他轉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背影挺拔筆首，步伐從容不迫，可落座的瞬間，他垂在桌下的指尖悄然收緊，心底一遍遍地默唸著。
不能急……
林知夏好不容易不再躲他，好不容易願意重新接納他。
他不能操之過急，不能再一次把她推開。
隱忍的情愫沉沉壓在心底，無人窺見他眼底深處翻湧的偏執與貪戀。
接下來的幾日校園生活平淡且規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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