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到這裡,己然再首白不過。
偌大的房間瞬間陷入凝滯般的安靜,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林知夏身上,帶著戲謔。
林知夏胸腔劇烈起伏,呼吸又急又亂,她死死咬著牙,試圖用最後的理智反駁,試圖抓住最後一絲公允的可能。
“他父親欠的賭債,從來沒有一分錢用在他身上!法律規定,他沒有半點償還的義務!憑什麼要他承擔這份無妄之災?!”
她的話音剛落。
下一秒,突兀又張狂的鬨笑聲轟然炸響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老大,她居然在跟我們普法!”
長嘴率先爆發出震天的嘲笑,五官扭曲,滿臉譏諷,笑得前仰後合,語氣裡滿是不屑與戲謔。
周圍一眾黑衣手下也紛紛跟著捧腹大笑,笑聲粗鄙又刺耳,充斥著濃濃的嘲諷,肆意碾壓著她口中的道理。
此起彼伏的笑聲狠狠砸在林知夏心上,冰冷又殘酷的現實,瞬間將她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擊碎。
是啊。
她忘了。
這裡沒有法律,沒有公理,沒有公平可言。
這群人是徹底的法外狂徒,是游離在規則之外的掌控者。
在這裡,強權就是道理,實力就是規矩,所謂的法律與正義,在他們眼裡,不過是不值一提的笑話。
傅君堯眼尾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,語氣慵懶又嘲弄。
“多謝你的法律科普,倒是讓我長見識了。”
他微微前傾身體,目光沉沉地逼視著她,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,步步緊逼。
“想清楚了嗎?林知夏,時間不等人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林知夏胸口劇烈起伏,心底的掙扎幾乎要將她撕裂。
她死死垂著眼,不敢去看不遠處的慕時,不敢對上那雙盛滿絕望與破碎的眼睛。
只要多看一眼,她的愧疚與煎熬就會多一分,理智就會多崩塌一分。
她感覺自己快要瘋了,理智和良知在心底激烈廝殺,每一秒的抉擇,都是極致的煎熬。
傅君堯看著她始終沉默的模樣,眼底耐心徹底耗盡,不再給她絲毫緩衝的餘地。
他淡淡抬了抬下巴,語氣冷硬:“帶走。”
兩側待命的黑衣手下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慕時的雙臂。
冰冷的力道扣在身上,將他單薄的身體強行提起,拖拽著往門外走去。
慕時全程沒有掙扎,沒有反抗,甚至沒有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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