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恐慌順著脊椎一路竄上頭頂,林知夏渾身的汗毛根根首立,胸腔裡的心跳重得像是要撞碎肋骨。
男人的問話隔著空曠的車庫來回震盪,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,反覆切割著她本就脆弱的逃生防線。
她死死蜷縮在賓利厚重的車尾陰影裡,掌心攥著的黑色許可權卡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凹痕。
冰涼的硬質卡片硌著皮肉,卻絲毫緩解不了心底翻湧的慌亂。
才短短幾分鐘,她才剛剛踏出電梯,還沒來得及尋找真正的出口。
行蹤就己經暴露,的反應速度,遠遠超出了她最壞的預估。
腳步聲再度響起,節奏急促了不少,皮鞋踩在高反光環氧地坪上,發出清脆又極具壓迫感的噠噠聲響。
距離她藏身的位置越來越近。
對方顯然己經確認,逃跑的林知夏此刻就躲藏在這片地下車庫之中。
強烈的求生本能迫使林知夏立刻放棄當前並不算安全的車尾掩體。
車身後方視野開闊,只要對方稍微繞到側面,她就會徹底暴露在視線之下,根本沒有任何周旋餘地。
電光火石之間,她心一橫,腦海裡只剩下唯一的避險方案。
鑽進車底。
沒有絲毫猶豫,她壓低身子,膝蓋重重抵在微涼光滑的地面上,小心翼翼地匍匐下去。
為了避免金屬衣物配飾摩擦地面發出異響,她將上半身儘量貼緊地坪,手臂緩慢向前伸展。
整個人如同蟄伏的獵物,一點點滑入賓利寬大的底盤之下。
底盤內部空間狹窄壓抑,充斥著淡淡的機械潤滑油味道。
上方厚重的車身隔絕了大部分燈光,只有零星光線透過底盤縫隙散落下來,勉強勾勒出周遭管線的輪廓。
她將身體蜷縮在底盤最靠內側的位置,後背緊貼著堅硬的車架,刻意把腦袋埋在輪胎與橫樑的死角,最大限度隱藏身形。
呼吸被她壓制到極致,胸腔緩慢起伏,每一次吸氣都淺得近乎微不可聞,生怕一絲氣流響動都會被外面的人捕捉。
她微微側過頭,透過輪胎之間狹窄的縫隙,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那雙鋥亮的手工皮鞋,心臟緊縮到快要窒息。
那名從庫裡南下來的男人腳步停在了賓利車身側面,距離她藏身的底盤不過半米的距離。
林知夏能夠清晰看見男人筆挺西褲的褲腳,以及地面上被燈光拉長的影子。
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她頭頂的車身之上,帶來沉甸甸的威壓。
“立刻封鎖車庫所有出入口,逐層排查每一輛車,車底、後備箱,任何角落都不許放過。林知夏剛從實驗室逃出來,身上沒有武器,體力也消耗嚴重,絕對跑不遠。”
男人的嗓音就在頭頂上方響起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透過車身鋼板清晰地傳遞到底盤下,震得林知夏耳膜微微發麻。
“阮明坤和蘇妄突然介入,我們絕對不能讓林知夏被他們帶走。一旦人被截走,我們所有人都承擔不起後果。”
林知夏蜷縮在黑暗的車底,大腦飛速運轉消化著這些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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