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酒店門口穩穩停住,三人相繼下車。
黑瞎子鎖好車,仰頭掃了一眼酒店的招牌,轉頭看向張起靈,提議道。
“啞巴,咱們也在這兒開兩間房吧?”
張起靈點了點頭,表示同意。
三人步入大堂,黑瞎子輕車熟路地走到前臺,三言兩語便辦妥了入住手續,房間與沈清同層。
拿到房卡,他將一張拋給張起靈,另一張揣進自己兜裡,衝沈清揚了揚下巴:“走吧,上樓。”
電梯轎廂緩緩上升,黑瞎子慵懶地靠在轎廂壁上,揉了揉眉心,眉宇間難得浮現出一絲疲態。
他打了個哈欠,語氣裡帶著幾分倦意,“累死我了,天還沒亮就被啞巴催著從秦嶺開車過來,待會兒得好好補補覺。”
沈清聞言,看了看張起靈,心想:催著過來看吳邪情況的嗎?他們對吳邪還挺上心。
“叮”的一聲,電梯抵達樓層。三人走出轎廂,來到沈清的房間前。
沈清刷開房門,側身讓兩人進來,按亮了頂燈。
房間不大,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床頭燈投下一圈暖光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。
沈清走到衣櫃前,拉開櫃門,從揹包裡取出一罐蛇油,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隻巴掌高的青銅小罐,罐體呈青灰色,表面覆著一層淡淡的銅鏽,透著股古樸厚重的歲月氣息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黑瞎子的餘光瞥見沈清的揹包裡還有一罐,挑了挑眉,目光在那罐油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沈老闆還有一罐?這罐不打算出手了?”
“像這種可遇不可求的物件,總得留點壓箱底。”沈清語氣平淡。
黑瞎子聞言,瞭然地笑了笑,點頭道:“也是,好東西哪能全撒手。”
說罷,他拿起桌上那罐油,擰開蓋子看了看——其實也沒看出什麼名堂,畢竟他也是頭一回見到這傳說中的東西。
“那這罐我就先收著了,明兒我去聯絡買家,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你。”
沈清“嗯”了一聲,對他們說:“你們快去休息吧,不是累了嗎。”
黑瞎子和張起靈離開沈清的房間,各自回了屋。
黑瞎子用房卡刷開門,閃身進去,反手關上門,把包和罐子放到桌上。
他沒有立刻放鬆,目光先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——天花板邊緣、窗簾褶皺、床頭櫃與牆壁之間的縫隙,甚至連空調出風口都多看了兩眼。
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,無論住五星級酒店還是路邊小旅館,進門第一件事永遠是先確認環境是否安全。
確認一切正常之後,他又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——樓下街道平靜,沒有可疑的車輛或人員停留。
做完這些,黑瞎子從隨身攜帶的挎包底部摸出一個空玻璃罐子,約莫拳頭大小,罐口塞著軟木塞。
黑瞎子把玻璃罐放在桌上,拔下軟木塞擱在一旁,然後擰開陶罐的蓋子,小心翼翼地傾斜罐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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