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員笑著應了一聲，麻利地疊衣服、掃碼，計算器噼裡啪啦按了幾下，報出一個數字。
劉燦站在旁邊，聽到那個數字的瞬間，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店員手裡那堆衣服，又看了看沈清，然後快步走上前，拉住沈清的手把她拽到一邊，壓低聲音，語氣急促而認真。
“姐姐，太貴了！我們以前穿的衣服都是在菜市場買的，十幾塊錢一件就很好了。這裡的衣服一件要一百多，夠買十件了！不要買了，退掉吧，我們去菜市場買就行了。”
他說著，還回頭看了一眼櫃檯上的衣服，眼神里滿是心疼。
沈清看著他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，有些好笑。
“劉燦，姐姐有錢，養你們兩個綽綽有餘。你不用替姐姐省錢，知道嗎？”
劉燦皺著小眉頭，看著沈清利落地付了錢，心疼得首抽抽。
他盯著那一沓被店員收走的鈔票，嘴巴抿成一條線，心裡默默計算著這些錢他們以後要賺多久才能還給姐姐。
劉喪站在他身後，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，當店員把打包好的袋子遞過來時，他忽然往前邁了一步，伸出雙手，接過了那個最大的袋子。
袋子有點沉，他的手臂細瘦，接過去的時候往下墜了一下，但他穩住重心，把袋子抱在懷裡，沒有吭聲。
沈清沒有阻止他，只是把另外幾個小袋子分了一個給劉燦，自己拎起剩下的，帶著他們走出了童裝店。
走了沒多遠，沈清就發現劉喪的步伐開始有些搖搖晃晃。
到底是剛生過一場大病，身體還虛弱著，他沒有喊累，只是咬著牙堅持，但額角沁出的細汗和越來越慢的腳步騙不了人。
沈清彎下腰，一隻手從他腋下穿過，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腿彎，輕輕一用力，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，同時順手把他懷裡那個大袋子拎到自己手上。
劉喪整個人呆住了，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，他的身體瞬間僵住，兩隻手懸在半空中，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，輕輕推了推沈清的肩膀，聲音又急又細：“姐姐，放我下來……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別動，摔了我可不負責。”但沈清手上的力道卻穩穩的，沒有絲毫鬆動。
她掂了掂懷裡那具幾乎沒有重量的小身體，心裡微微一嘆——太輕了。
沈清補了一句，“等你以後養好了身體，想讓我抱我都不抱了，現在趁你還沒長胖，讓我抱兩天。”
劉喪只好閉上嘴，僵硬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慢慢放鬆下來。
他的頭先是梗著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極其輕微地、試探性地往沈清的肩窩方向偏了一點點——只有一點點。
劉燦在旁邊目睹了全過程。他看到沈清抱起弟弟的時候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立刻反應過來，快步走上前，伸手去接沈清手裡剩下的那幾個袋子。
“姐姐，我來拿！你抱著小寶，再拿袋子太累了。”
沈清看了他一眼，把幾個輕一點的袋子遞給了他。
劉燦接過去，兩隻手各拎一個，走在她身側，步伐穩健，像一個小護衛。
沈清心裡不得不承認——魔鬼訓練確實是有用的，換作以前，抱著一個七歲的孩子走這麼遠的路，她多少會覺得吃力。
但現在，她感覺自己就算再抱一個也不會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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