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子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，沈清終於有時間坐下來，認認真真地查了一回資料。
她先在電腦上搜了一圈，把能找到的資料都複製下來，整理成一個文件。
但網上的資訊零零散散的，有些還互相矛盾，她不太放心，又專門跑了一趟圖書館，借了幾本那個年代的相關書籍回來。
她把借來的書攤在桌上，又翻出之前買的幾份舊報紙，一邊翻一邊在本子上記筆記。
香港1991到2000年的經濟發展、政治局勢、樓市走向、迴歸前後的政策變化……她寫得密密麻麻的，足足記了好幾頁。
沈燦和沈耀很乖，全程沒有吵鬧。沈清在圖書館查資料的時候，給他們買了幾本兒童讀物，兩個人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看書。回到家後，他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聲音開得很小。
沈耀看了一會兒，忽然回頭看了一眼沈清伏案的背影，小聲對沈燦說：“姐姐還在寫。”
沈燦也回頭看了一眼：“姐姐這麼大了還要學習，好辛苦哦。”
“我們聲音再小一點。”沈耀說著，拿起遙控器又把音量按低了一格。
晚上，沈清把筆記收好，和雪莉楊他們通了電話，聊了一會兒，交換了一下各自了解到的情況。掛了電話之後，她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，想起來她在潘家園還有個鋪子，還有那塊端硯得處理一下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清起來後，就帶著兩小隻出了門。
路過路邊的早餐店時，沈燦仰頭問了一句：“姐姐，我們今天不吃早飯嗎？”
“去潘家園那邊吃煎餅，換換口味。”沈清說。
沈耀跟在後面，輕輕拉了一下沈清的衣角：“今天我們是去姐姐店裡嗎？”
“對，姐姐去拿個東西。”
到了潘家園，煎餅攤還在老位置，熱氣騰騰的，麵糊倒在鐵板上發出的滋啦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。
攤煎餅的大姐正利落地用竹刮子把麵糊轉圈攤開，磕上一個雞蛋，撒上蔥花和香菜，動作行雲流水。
沈清在旁邊等了等，等上個客人走了，才走上前去。
“姐，來三個煎餅。”她站在攤前說。
煎餅大姐抬頭看見她，笑了一下：“沈小姐，有日子沒見了啊，忙什麼呢？”
“瞎忙。”沈清也笑了笑，“最近事情多，一首沒顧上過來。”
大姐手上動作不停，目光掃了一眼沈清身後的兩個小孩，笑著打了個招呼：“兩個小傢伙又來啦？”
“煎餅姐姐好！”沈燦脆生生地喊了一聲。
沈耀站在旁邊，也跟著小聲說了一句：“煎餅姐姐好。”
沈清有些想笑——這什麼稱呼啊。
煎餅大姐被他倆這一聲“煎餅姐姐”叫得眉開眼笑，還給他們都加了個蛋，手上利索地翻了個面，刷上醬，撒上薄脆，摺疊裝袋，一氣呵成。
三個煎餅很快遞到沈清手裡，熱氣透過紙袋滲出來，燙呼呼的。
沈清付了錢，咬了一口——還是那個味道，薄脆酥脆，醬香濃郁，雞蛋嫩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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