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沈清吃完飯,陪著沈燦沈耀在客廳看電視,院門就被敲響了。
沈耀的耳朵動了動,說:“姐姐,是黑叔,和胖哥。”
沈清起身去開門,兩個人站在門外,裹著厚厚的外套,肩上挎著登山包,鼓鼓囊囊的,看著就是要出遠門的樣子。夜裡的風捲著寒氣,吹得院裡的樹枝輕輕晃。
“怎麼了這是?大包小包的。”沈清側身讓了讓,“進來說話?”
“不進去了,”王月半搓了搓手,哈出一口白氣。
“來跟你告個別。我和瞎子得去趟東北,小哥也去,過年前怕是回不來了。”
沈清心裡一沉:“又是吳邪他三叔的活兒?”
“嗯。”王月半點了點頭,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了。
“本來三爺的意思,是想讓你也去。小哥給攔了,說你這邊走不開。”
沈清沒說話,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。
她沉默了片刻,開口道:“剛好有件事跟你們說。前幾天阿寧來找過我,邀我去長白山,說是個考察專案,開價一百萬。”
黑瞎子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,墨鏡後面的眼神沉了沉,閃過一道極淡的暗芒。
“阿寧?那幫人向來無利不起早,長白山那地方……水比你想的深得多。你沒答應就對了。”
“我拒絕了。”沈清說。
王月半在旁邊鬆了口氣,連連擺手:“拒絕就好拒絕就好!那地方兇險得很,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黑瞎子點了點頭,話鋒一轉,語氣認真了幾分:“我們這趟去,歸期說不準。最近北京這邊也不太平,你帶著倆孩子,怕是有人會盯上。還有小舟,天天衚衕裡來回跑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乾脆讓小舟搬來這西合院住吧。”
沈清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也是,張小舟每天早晚一個人走衚衕,天又黑得早,風大路滑的,確實讓人放心不下。
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,她是打心底裡喜歡這個安靜又勤快的小姑娘。
“行啊,就是東廂房那間空屋裡頭沒床,我待會兒就聯絡傢俱店,明天讓人送床和櫃子過來。”
“那感情好!”王月半笑了,“小舟搬進來,還能給你做個伴,我們在外頭跑,也能踏實點。”
兩人沒多待,又叮囑了幾句萬事小心,說等回來鐵定來蹭飯,便匆匆走了——看那樣子,像是要連夜趕路。
沈清站在院門口,看著兩人的背影拐過巷口,消失在沉沉夜色裡。
風颳在臉上有點涼,她攏了攏外套,反手關上院門。
回身走到客廳,暖氣撲來,沈燦正拉著張小舟嘰嘰喳喳地講動畫片劇情,張小舟聽得認真,時不時一起分析。
沈清靠在門框上看了會兒,等他們告一段落,才開口道:“小舟,跟你說個事。”
張小舟抬頭看她,眼睛亮閃閃的:“怎麼了清清姐?”
“黑瞎子說最近北京不太平,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住,也能有個照應。”
”!來過西東拾收就天明我!好!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