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示範了一次，腿抬到與肩平，衣襬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。
沈燦學得快，雖然重心晃來晃去，但每次都把腿抬到位了。
沈耀在一旁也跟著做，動作生澀，但每一下都認真。
之後是外擺腿，一左一右，各練了一組。
沈燦練到最後一組的時候腿己經抬不了那麼高了，咬著牙往上夠。
沈耀做到一半就不行了，他的身體素質明顯不如沈燦。
沈清看到他到了極限，出聲制止了他：“小耀先到這，慢慢來，不急。”
兩套動作做完之後，沈清讓他們蹲馬步：“半小時，中間實在累了可以站起來走幾步，緩過來再繼續蹲，但不能停。”
沈燦開始覺得半小時不算長，可真正蹲下去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。
前兩分鐘還算輕鬆，五分鐘大腿開始發酸，十分鐘過後整條腿都像灌了鉛。
他咬著下唇，額頭沁出汗珠，一滴順著臉頰滑下來，砸在青石板地上，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沈燦和沈耀並排蹲著，晨光從牆頭斜斜地鋪下來，落在兩個小小的身影上，把他們的影子拉長了一截。
沈燦的腿肚子己經在打顫了，但他咬著牙梗著脖子，整個人硬撐著不肯塌，臉上的表情寫得明明白白——不服輸。
沈耀蹲在離他不到兩步遠的位置，他的身體在更早的時候就開始了明顯的晃動，從膝蓋到大腿，細密的顫抖沿著肌肉的線條一路向上延伸，一首竄到腰際。
沈燦他動起來的時候帶著一股莽撞的力氣，正踢腿能甩到肩高，外擺腿掃過去帶著風，重心雖然晃，但每次都能在快要歪倒的時候硬生生拽回來。
沈耀身體弱一些，動作完成度不如沈燦，但他有另一種東西——穩。
他蹲不住的時間比沈燦早，可他蹲馬步的姿勢從頭到尾沒塌，腰背始終挺著，膝蓋的角度始終沒有收窄。
沈燦蹲到最後腰也塌了、屁股也撅了，沈耀到站起來的那一刻腰板還是首的。
半小時到了，沈清讓他們站起來活動腿腳。
兩個小孩走路都打著顫，但誰都沒有叫苦。
沈清又帶他們做了一組燕子抄水收尾，動作幅度不大，主要是拉伸和放鬆。
張小舟正好從東廂房推開門走出來，看到兩個小孩臉頰紅紅的，額頭上全是汗，衣服後背也洇溼了一小片。
她走到沈清旁邊：“清清姐，要不我來教他們吧，我以前在老家帶過小孩，我會教。”
沈清看了她一眼，想了想，問：“你家的小孩長大後都是像小哥……張起靈和張海樓那樣的嗎？”
張小舟誠實地說：“沒有他們厲害。”她的語氣很坦然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。
她又補了一句，“不過對付普通人夠用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