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之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意外，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林海源站在門口，朝他笑了一下：“老張，好久不見。”
那個叫老張的人己經走到門口了，上下打量了林海源好幾秒，然後伸出手，用力握住了林海源的手：
“你怎麼來了？身體怎麼樣了？上週所長說你要回來，我還以為得再過幾個月才能見到你呢。”
“好多了。”林海源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今天正好過來跟所長談事，順便帶女兒來看看實驗室。”
老張的目光這才落在林知身上。
他打量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林海源，笑得誇張：“這是你閨女？上次見還是個小不點呢，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。”
“是啊，都讀高中了。”
林海源笑了一下，“她對這個感興趣，趁著這次陪我來所裡，正好帶她參觀參觀。”
老張又看了林知一眼，目光帶著讚賞：“喜歡這個方向的姑娘不多，你閨女跟你一樣優秀。”
他說完，又轉向林海源：“對了，小趙他們幾個在裡頭做資料回放呢，讓他們知道你回來了，肯定高興壞了。”
他說著轉身朝實驗室裡面喊了一嗓子：“小趙！你看看誰來了！”
實驗室裡那幾個人同時抬起頭。
一個戴著黑框眼鏡、看起來比老張年輕幾歲的研究員本來正盯著螢幕看資料曲線，聽見喊聲抬起頭來，目光落在門口，整個人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把鍵盤往旁邊一推，他站起來，快步走過來：“林工？！你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
他走到門口，和林海源握了握手，又在林海源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：
“林工身體沒問題了？上次去看你，你還躺在ICU裡呢，這才多久，都能站這兒了。”
“醫生說我恢復得快。”林海源笑著說，“下週就要正式回來上班了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！”
趙遠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欣喜，“你是不知道，你不在的這大半年，我們踩了多少坑。你那個推進器引數最佳化模型，我們照著你的論文試了好幾回，怎麼調都達不到你的效率。”
林海源笑了一下：“我下週回來幫你看看。”
“也別下周了，擇日不如撞日。”
趙遠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，“正好我們今天在除錯那個新型霍爾推力器的地面測試平臺，你來看看引數設定得對不對。”
林海源跟著他走進了實驗室。
林知和姜煜跟在後面，站在距離測試臺幾米遠的安全線外，看著林海源和趙遠站在控制檯前，彎腰湊近螢幕，低聲交談著什麼。
林知站在幾米外，看著父親微微彎著腰、側頭專注看著螢幕的側影，忽然覺得心裡有一種很安穩的踏實感。
姜煜站在她旁邊，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會兒，然後低聲開口：“你爸在單位好像很受歡迎。”
林知沒有移開視線：“嗯……他以前經常加班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裡。這些叔叔阿姨，大概比我在家見到他的時間還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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