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來是隨口一說，本以為她會瞪他一眼，或者把手抽回去像往常一樣。
可她沒有。
姜煜的心底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脹意，從胸腔深處漫上來，堵在喉口，讓他一時之間說不出話。
他看著她，忽然意識到有什麼東西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他抬起手，落在她頭頂，輕輕揉了揉。
林知站在原地繼續吹著傷口，任他揉著發頂，沒有要躲的意思。
她的耳朵，悄然紅了。
姜煜看著她，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。
林知吹了幾下，然後抬起頭，“這樣還疼嗎？”
“……疼”，他笑著說。
林知抬起頭，眉頭微微擰了一下：“去醫院處理一下吧，萬一有玻璃碎片紮在裡面……”
“騙你的。”姜煜的手從她頭頂滑下來，看向她的目光中彷彿盛滿了星光，“你吹完就不疼了。”
林知：“……”
她的臉不出意外地紅了。
陸宇揚走在前面幾步，餘光瞥見身後沒有了腳步聲。
他停下來，偏頭看了一眼。
他胳膊肘撞了一下趙鳴義，八卦道：“煜哥看林知那眼神，都快要拉絲了”
趙鳴義愣了一下，回頭瞅了一眼：“我操，煜哥不會是把林知給拿下了吧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
海風從遠處吹過來，帶著漁村特有的鹹腥味和夜晚特有的安靜。
姜煜雙手插進兜裡，“你剛才膽子還挺大，一個人就跑過去了。”
林知想了想：“……我當時沒想那麼多。”
姜煜還有些後怕：“下次看到這種事，先等人到齊了，再上。”
鬼知道他趕過去，看到林知動腳時，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。
林知點了點頭：“……嗯。”
兩人趕上大部隊。
趙鳴義雙手插在褲兜裡，仰頭看了一眼夜空，忽然腳步一頓，轉過身來：
“誒，現在潮水應該退得差不多了，要不要去礁石灘那邊抓螃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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