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領著他們穿過大廳。
大廳裡落地窗佔據了整面牆，窗外就是海。
視野開闊，一望無際都是藍色。
靠窗的桌子是一張長方形的原木色長桌，鋪著純白色的桌布，餐具己經擺好了。
侍者拉開椅子，等幾人落座後，才將選單輕輕放在桌上，每人面前一份。
“需要先幫幾位把自帶的螃蟹加工一下嗎？”
侍者站在桌邊，微微側身，目光落在趙鳴義腳邊那隻保鮮盒上，“我們的後廚可以按您的要求處理，清蒸、蔥姜炒或避風塘都可以。”
“清蒸就行。”趙鳴義把保鮮盒遞過去，“謝謝。”
侍者接過保鮮盒，轉身走向後廚方向，動作輕而穩，沒有多餘的聲響。
他離開之後，幾人開始翻選單。
點好菜後，陸宇揚往椅子靠背一靠：“後天就要開學了，為數不多的悠閒時光可馬上就要過去了！”
趙鳴義正在倒茶，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：“……提這個幹嘛，好不容易出來玩兩天。”
“提不提時間都在流逝。”陸宇揚把手機鎖了屏放在桌上，“過得真快呀，開學就是高三了。”
陳雨薇看他一眼：“開學就開學唄，又不是沒上過學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？”
陸宇揚靠在椅背上，神色有些複雜，“以前開學是換個地方繼續玩，這次開學是真的要拼命了。我爸說了，要是開學摸底考成績還是老樣子，就安排我出國。”
趙鳴義把茶壺放下：“臥槽，我爸也這樣說的！”
趙鳴義這句話一出來，桌上的氣氛微妙地安靜了一瞬。
“我爸原話是‘你要是再考那點分，我就把你扔到國外去，眼不見心不煩’。”
“那你爸也夠狠的。”陸宇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我倆這也算是同病相憐了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怎麼辦？”趙鳴義靠著椅背，偏頭看了陸宇揚一眼，“真出國？”
陸宇揚捏著茶杯的手指停了一下，他低頭看著杯子裡淺金色的茶湯，沉默了幾秒才開口，語氣比剛才少了幾分玩笑的意味：
“……也不是不行吧。反正我在國內讀書，也就那樣了。”
趙鳴義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枕在腦後：“說真的，我之前一首覺得出國是條退路，但最近我認真想了想……也許不是退路，是另一條路。”
“怎麼突然都這麼認真了？”
陳雨薇放下茶杯，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，“說好的聚餐呢？變成人生規劃研討會了？”
周執言一首安靜地聽著，這時才放下杯子，語氣溫和：“也不算突然。高三了，這些事遲早要面對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趙鳴義偏頭看向他，“執言，你應該不會出國吧？你這成績在國內讀什麼學校都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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