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鳴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來得及。”他說，語氣真誠。
陸宇揚眼睛一亮。
“等你下輩子投胎成周執言的時候。”
“……滾。”
周執言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過來了，站在人群外圍，目光落在成績單最頂端那行數字上。
他的視線在數學和英語那兩個滿分上停了很久。
他考過數學滿分，但那是高一上學期的事了。
那次題目偏簡單，拿滿分並不難。
但這次月考的數學卷子是他做過的最難的一套。
最後一道壓軸題他花了將近二十分鐘，最後一步的推導還跳了一個步驟，被扣了兩分。
他以為自己的解題思路己經是最優解了。
但林知拿了滿分。
事實證明，她的數學，在他之上。
周執言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那是一種找到了對手的、棋逢對手的愉悅。
他轉身走回座位。
姜煜正靠在椅背上，一條胳膊搭在桌沿，手裡轉著筆。
他的目光落在斜前方那個背影上，嘴角微微翹著，眼底帶著一種“我早知道會這樣”的懶洋洋的得意。
“阿煜。”周執言坐下來，把桌上的課本整理了一下。
“嗯？”
“你眼光不錯。”
姜煜轉筆的動作頓了一下，偏頭看他。
周執言沒有看他，正低頭把下節課要用的試卷從資料夾裡抽出來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她的數學，確實比我好。”
姜煜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，帶著一點“這還用你說”的傲嬌，又有一點與有榮焉的得意。
“廢話。”
他轉回頭，目光重新落在斜前方那個背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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