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芸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在自家兒子和麵前這個姑娘之間轉了一個來回。
一個說“認識”，一個說“不認識”。
口徑都不統一。
她那兒子，平時對誰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德行，今天倒好，眼睛一直黏在人家姑娘身上。
別以為她沒看見。
還說什麼“不認識”，只有鬼才信他的話。
沈芸在心底笑了一聲。
“你們倆......”她看看姜煜，又看看林知，“到底認不認識？”
林知的手指在書脊上攥緊了一下。
她不想在沈教授面前撒謊，可說實話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沉默了兩秒，她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說法：“我們是同班同學。”
沈芸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，隨即笑意漫上來：“同班同學？這麼巧？”
她轉頭看向姜煜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，“阿煜，既然是同學怎麼還說不認識？”
姜煜靠在牆上沒動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語氣欠欠的：“不熟。”
林知的睫毛顫了一下，沒有接話。
沈芸敏銳地捕捉到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氣場，但她沒有追問。
她伸手輕輕攬住林知的肩膀，語氣自然地切換成了長輩的關切：“既然是同班同學，那就更好了。林知，你待會兒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林知愣了一下：“......我準備回學校。”
“回學校幹嘛？週末食堂又不開。”
沈芸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表，然後抬起頭，語氣不容商量，“走，跟我們一起去吃晚飯。吃完飯再送你回學校。”
林知連忙搖頭：“不用了沈教授，真的不用......”
“叫阿姨就行。”沈芸笑著打斷她，“你剛才問的那幾個問題，我還沒來得及展開講。吃飯的時候正好可以接著聊。”
林知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這真把住她的命門了。
沈芸看著她猶豫的表情，又加了一句：“我那師兄寫的那本《核熱推進系統》，有幾個章節寫得比較晦澀，我正好可以給你捋一捋思路。”
林知的手指在書脊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。
拒絕的話在舌尖上轉了幾圈，最終還是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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