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“其實你不用為我做這麼多的”，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幾乎要被風吹散。
“不過是小事”，姜煜雙手插兜，無所謂道。
“而且……”，他突然俯身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不足一臂，“你覺得她扔你筆記本，我會就這麼算了？”
林知的手指在書包帶子上微微收緊。
“你這樣做，學校不會找你麻煩吧？”，她的聲音帶著不確定性。
“不會”，姜煜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我這是正當反擊，她做錯了事，就要付出代價，學校還能顛倒黑白？他們招了個品行不正的學生進來，我沒去找他們的麻煩就不錯了……”
林知張了張嘴，沒有說出話。
姜煜低頭看著她，看著那雙飽含擔憂的眼睛，心裡忽然軟了一下。
“怎麼？”，他又湊近了些，臉在她面前放大，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她，“你是在擔心我？”
林知偏過頭，避開他的視線。
心突然跳得很快。
“我沒有。”她趕緊否定。
姜煜看著她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，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。
“行，你沒有。”他首起身子，語氣帶著縱容。
“這次不過是小懲大誡，不會有問題的，放心”，他把手插回兜裡，往後退了半步，下巴比了比大門，“快上去吧”
林知一看，竟然己經到了寢室樓下。
她竟絲毫未覺。
“嗯”，她踏上門前的臺階，“你也快回去吧”
姜煜朝她揮了揮手，看著她上了樓梯，才轉身往男生宿舍走。
林知推開宿舍門的時候，室內的燈亮著，衛生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水聲。
而蘇晴的床鋪。
空了。
床單被褥己經撤掉了，只留下一張光禿禿的床板。
書桌上的東西也全部不見了。
林知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張光禿禿的床板。
怔愣的時候，衛生間的門開了。
陳雨薇穿著睡衣走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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