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治醫生在旁邊合上檢查記錄本，溫和地開口：
“林知，你爸爸剛醒過來，各項生命體徵都暫時穩定。今天好好休息，明天再做詳細的康復評估。你們父女倆，先好好說說話吧。”
見醫生離開，張阿姨也悄悄地退了出去，將空間留給父女倆。
醫生走出病房，經過姜煜身邊時被叫住。
“醫生，病人不會再突然陷入昏迷吧？”
主治醫生腳步一頓，轉過身來，目光在姜煜臉上停了一瞬。
他認出他是上次給林海源會診時，那個和周教授認識的少年。
“你是問林海源的情況吧？”他問。
姜煜點了一下頭。
醫生推了推眼鏡，語氣溫和：
“你放心，病人目前的各項指標都很穩定。剛才做了基礎神經系統檢查，意識清晰，對答切題，肢體功能也在恢復中。”
“這次的甦醒不是偶發的，是腦部血腫吸收、神經功能逐步恢復後的必然結果。”
“簡單來說，他不會再突然陷入昏迷了。”
姜煜搭在褲兜邊緣的手指微微鬆開了幾分，但面上沒什麼表情變化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那後續恢復需要多久？”
“因人而異。”
醫生說，“他昏迷的時間比較長，肌肉有些萎縮，語言和運動功能也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康復訓練。”
“但基底功能是完好的，只要堅持康復治療，恢復到生活自理的水平，可能性非常大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走了。
姜煜站在原地，看著醫生的白大褂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才偏過頭，重新看向病房那扇半開的門。
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，隱約能聽見林知壓低了聲音在說話，帶著哭過之後那種輕輕的沙啞，還有偶爾的笑聲。
他靠在牆上，聽著病房裡那些斷斷續續的說話聲，內心突然變得很平靜。
大約過了十幾分鍾，門被從裡面拉開了。
林知站在門口，眼眶還有些紅。
她看到姜煜還靠在走廊的牆上，愣了一下：“……你一首在這兒？”
姜煜首起身，看了她一眼：“不然呢。”
林知抬起頭看著他：“爸爸說他想見見你。”
姜煜愣了一下，突然有些緊張起來。
他壓根沒有心理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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