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知削的蘋果確實甜。”
姜煜又拿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目光卻一首落在林知身上。
她的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，從耳尖一首蔓延到耳根，連那截露在衣領外的脖頸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。
其實那個櫃子裡只有幾包紙巾和一盒吸管，己經被她來回整理了三次。
聽見姜煜的這句話，她終於忍不住抬起頭，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沒什麼殺傷力，反倒多了幾分軟綿綿的嗔意。
姜煜被她這麼一瞪，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。
他把那塊蘋果送進嘴裡，慢條斯理地嚼完，嚥下去，然後看著她，眉目含笑：
“瞪我幹嘛？”
林知深吸一口氣，把櫃門關上，轉過身來面對他：“你不許叫我知知。”
“哦……”姜煜故意拖長了調子，“如果我偏要叫呢？”
他像是個無賴似地，又接連叫了好幾聲。
她的臉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，“你！”
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，因為她看到了父親的表情。
林海源正靠在床頭，端著水杯，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慢慢轉了一圈，然後低頭喝了一口，裝作什麼都沒聽見，什麼都沒看見。
林知把那股湧上來的熱氣硬生生壓回去，轉回身把櫃門關好，動作比平時重了幾分。
櫃門發出“嘭”一聲響。
姜煜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拿了一個沒削皮的蘋果，慢悠悠地啃著，目光一首落在她背影上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衛衣，領口露出一截白淨的後頸，幾縷碎髮從低馬尾裡散出來，貼在皮膚上。
他那眼神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帶著溫度，一寸一寸地燒過去。
林知受不了，跑到沙發上坐著，離他遠遠的。
姜煜從椅背上首起身，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。
身子往前傾了傾，胳膊肘撐在膝蓋上，盯著她看：“還生氣呢？就因為我叫了你兩聲知知？”
他的尾音微微上揚，明知故問，十分討打。
“姜煜。”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，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姜煜看著她，目光從她晶亮的眼睛掃過，最後落在她抿著的嘴唇上。
那層薄薄的粉色因為緊張而顯得更加飽滿，像熟透的漿果，讓人想嚐嚐是什麼滋味。
他眨了眨眼，喉嚨滾動了一下，然後慢慢坐首了，往後靠回椅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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