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嘆息聲。
張小含幾乎是立刻蹲了下來,雙手撐在膝蓋上:“不行了不行了,我感覺我的腳底板己經不是我的了。”
“你那是鞋底太薄了。”宋晚站在她旁邊,也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腳踝,“回去多塞幾雙鞋墊進去。”
“你也不早說……”張小含抬起頭,用一種控訴的目光看著她。
“我以為這是常識。”宋晚的語氣依然不鹹不淡,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何汐站在林知旁邊,正低頭擰開水瓶蓋,喝了一口水。
張小含己經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:“走吧走吧,趕緊去吃飯,我都餓扁了。”
她說著己經邁開步子,朝食堂的方向走了幾步。
林知把水壺的蓋子擰好,動作比平時慢了幾分,落在最後。
何汐站在她旁邊,餘光注意到她慢吞吞地,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。
林知的帽簷壓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,露出的下半張臉有些發白。
“林知。”何汐叫了她一聲。
林知偏過頭來:“嗯?”
“你臉色不太好。”何汐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,但是心裡確實有些擔心,“是不是身體不舒服?”
林知點了點頭:“我來例假了。”
何汐看著她,目光在她泛白的嘴唇上停了一瞬:“那你早上怎麼不請假?”
林知朝她虛弱一笑,“開始的時候不痛,越到後面就越難受,我想著馬上也結束了,就沒說”
何汐扶住她的手臂,不贊同道:“你下午必須得休息,我到時候陪你去跟教官請假”
前面走著的兩個人注意到她們沒有跟上來,返回來就聽見她們的討論。
兩人看到林知的臉色,也被嚇到了。
宋晚:“軍訓再重要也沒有身體健康重要,何汐說得對,必須請假”
張小含:“對,你到時候就找陰涼處歇著,看我們走佇列”
經過中午的休息,痛經並沒有減緩的趨勢。
下午集合之前,何汐就陪著林知去找教官請了假,但教官說了不允許回寢室,還是需要在操場上見習。
下午的太陽比上午更烈。
林知坐在學院帳篷下的摺疊椅上,膝蓋上攤著那本《飛行器結構力學》,但目光落在書頁上很久沒有移動。
小腹傳來的鈍痛比中午更清晰了一些,像有一隻無形的手肚子裡面攪動著,她微微蜷了一下腰,把書往上託了託,用封面擋住從側面斜照過來的陽光。
孟子凡老早就注意到林知的身影,終於等到中場休息,他拿著一瓶水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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