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輪訓練結束。
操場上那片綠色方陣在教官口令落下的瞬間散開,三三兩兩的人往樹蔭和帳篷的方向湧去。
林知依然坐在帳篷下的摺疊椅上,姿勢都沒怎麼變過。
突然間,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她的名字。
她抬起頭,看到周執言站在帳篷邊緣。
他穿著一身合身的迷彩服,帽子拿在手裡,額頭有一層薄薄的汗,另一隻手裡拿著一瓶水和一把摺疊傘。
“你怎麼過來了?”林知把書合上,坐首了一些。
周執言走進帳篷,把水放到她面前的桌面上。
“過來看看你,你身體不舒服?”
“不要緊,過幾天就好了”
他的視線在她泛紅的皮膚上停了一瞬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把手上把摺疊傘,“啪”一聲撐開。
傘面是淺藍色的,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。
他把傘遞給林知,傾斜著遮住了她頭頂和側面那片斜射過來的陽光。
“你的臉太紅了。”他說,語氣還是那樣平穩,“可能曬傷了,明天記得多塗點防曬。”
“謝謝”,林知接過傘柄,罩在自己的頭頂:“我都沒想到帶把傘來躲,還是你細心。”
周執言溫和一笑,在她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來。
帳篷外偶爾有腳步聲經過,有人朝這邊看了一眼,又很快移開了目光。
周執言的目光落在帳篷外面某個方向,孟子凡正站在方陣邊緣和幾個男生說著什麼。
他用下巴指了指,語氣平淡地開口:“那群人裡最高的那個,你最好離他遠一點。”
林知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又收回來:“……你說孟子凡?”
“我只知道他姓孟,不過確定是不是這個名”
周執言把帽子放在膝蓋上,雙手搭著,“剛才休息的時候,我聽到他在跟他室友打賭。賭十五天之內你會主動約他吃飯。”
林知握著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一瞬,然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:“我知道了,謝謝你來告訴我這些。”
周執言把帽子重新扣回頭上,帽簷壓了壓,然後站起來:“傘你留著用,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。”
他說完就邁步走出了帳篷。
張小含的目光追著周執言的背影穿過操場,首到他走進數院的方陣邊緣,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她就坐在宋晚旁邊,一把拽住她的袖子,語氣難掩興奮:“你快看那邊那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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