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芸正在把隨身碟抽下來收進包裡，抬起頭看到林知，原本略帶疲憊的眉眼舒展了幾分：“怎麼啦？”
“沒什麼特別的事。”
林知說，手指在書包帶上輕輕摩挲了一下，“就是想過來跟您說一聲，今天上課的內容我回去會再整理一遍筆記，有不太確定的地方再發郵件問您。”
沈芸笑了一下，把包的拉鍊拉好，站起身：“那倒不用發郵件，下週你有空首接來實驗室找我就行。”
她偏頭看了林知一眼，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家常的隨意，“你今天下午是回家還是待在學校？”
“回家。”
林知說，“我爸說買了條魚，等我回去做酸菜魚給我吃。”
沈芸的眼睛微微彎了一下：“那你坐我車回去吧，正好我下午沒什麼事，順路送送你。”
林知也不跟沈芸客氣：“謝謝沈阿姨”
沈芸摸了摸她的腦袋，“你先回寢室吧，我到樓下了叫你”
林知回到宿舍的時候，就只有張小含在，她正趴在床上刷手機，兩條腿翹起來晃來晃去。
聽見門響，她偏過頭看了一眼：“你怎麼回來了？我以為你首接走了呢。”
“沈教授說她順路送我，讓我等她電話。”
林知把書包放在桌上，拉開拉鍊，把書和筆記型電腦放進去，“反正也沒什麼事，我就先回來收拾一下。”
林知剛把電腦裝進書包裡，張小含從床上翻了個身，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，目光亮晶晶地看著她：
“知知，你實話跟我說，下午上課的時候，你有沒有覺得很爽？”
林知拉書包拉鍊的手停了一下，偏過頭看她，表情十分疑惑：“什麼很爽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
張小含坐起來，盤著腿，雙手比劃了一下，“沈教授叫了兩個人，他們都回答不上來的問題，結果沈教授花名冊都沒看就首接叫到你，你站起來咔咔一頓輸出，那種感覺，你不覺得很爽嗎？”
林知被她說疑惑了，“我不就是上課回答了一個簡單的問題嗎？就算不是我，也會有其他同學回答上來的，沈教授只是恰好在那個時候抽中了我”
那可不一定。
張小含搖了搖頭，不太贊同林知的話。
她把下巴擱在手背上，歪著頭看了林知兩秒，然後發出一聲嘆息：
“你說的‘簡單的問題’，是那種連我都聽不太懂的問題嗎？”
林知把書包拉鍊拉好，放在桌角，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到飲水機那兒接了點熱水：
“沈教授問的那個航天器表面受熱的三個主要來源，教材第一頁就寫了，只是需要結合實際工程案例稍微展開一下而己。”
張小含看著她那副“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”的表情，嘆了口氣，她重新趴回枕頭上，聲音悶在棉絮裡：
“算了，我跟你說不通，你這是學霸對自己的誤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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