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九是最早察覺到異常的人。
彼時她正在第二車廂，與她的好戰友交接工作。
德牧看見鹿九，毛茸茸的臉上狗嘴一咧，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。
鹿九被萌到了，抱著德牧一頓香親。
鹿九看向訓導員程城，眼珠子轉啊轉，“程哥，阿大啥時候退休？我可以給她養老。”
程城：“我家阿大才三歲，還能幹六七年呢，少打她主意。”
“你說了不算，阿大說了算。” 鹿九說。
她摸了摸阿大的狗頭：“阿大，退休之後，跟我過什麼樣？我天天給你準備大雞腿。”
阿大：“汪！”
鹿九對程城說：“你看，阿大同意了。”
程城翻了個大白眼：“你家要是天天有雞腿，阿大買一送一，我也去。”
鹿九：“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鹿九倏地轉頭看向窗外。
窗外，地表忽然騷動了起來，似乎有很多很多細小堅硬的生物，在車窗外低空蠕動。
沙沙沙作響。
聽著讓人頭皮發麻。
鹿九不自覺打了個寒戰，走到車窗邊，扒著窗戶，抻著脖子，往外看。
窗外何時起了沙霧。
和水中蒸騰出的溫柔多情的霧氣不同，沙霧殺氣騰騰。
霧中的細沙，彼此摩擦、彼此纏繞，以大約每秒五米左右的速度，低空飛行。
“起風了。”鹿九說。
她歪著腦袋，看著車外的西洋景兒，一臉問號，“這霧是怎麼回事兒？”
怎麼感覺不太對勁？
程城也跟著扒車窗往外瞧，“這霧……鬧鬼呢吧？”
鹿九後脖子一緊，只覺得鼓膜發脹，胸口憋悶。
莫名的煩躁。
阿大的毛臉，也開始表現出焦慮和不安。
她在鹿九的腿邊不停地來回走，喘氣聲變得急促，喉嚨時不時發出“嗬嗬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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