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輕輕地她來了又走鹿九看完驗屍報告和卷宗，就開始在西城分局裡頭晃盪。
陳衛東也不知道她在看啥。
就是來回溜達，像在丈量土地似的，角角落落都轉遍了，局裡每個人都被她掃過一遍。
還時不時地在一個小本子上寫寫畫畫。
最後她溜達到了後院那條長長的夾道。
陳衛東站在盡頭等她。
夾道大概三米寬，盡頭是一排平房。
其中一間房的門框上方釘著一塊木牌，上面寫著三個字：陳屍室。
鹿九輕輕推開門。
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裡湧出來。
味道複雜刺鼻。
最讓上頭的是，人死之後的腐敗氣息。
鹿九的鼻子動了一下，判斷這人死了至少兩天了。
這間屋子沒有窗戶。
二十幾平米大小，靠牆焊著一排鐵架子，上下三層，像火車站的行李架。
每層鋪著三個白色的陳屍托盤，尺寸剛好夠放一具屍體。
鹿九的目光落在中間那層架子上。
九個尸位，只有那裡躺著一具屍體，架子邊上貼著一張標籤，白底黑字，寫著姓名。編號和日期。
陳衛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鹿九走過去，伸手摸了摸那張標籤。
她父親的名字。
根本就不需要調換屍體，只需要調換標籤就行了。
這犯罪成本，真低。
她轉身看向牆邊立著的兩個鐵皮桶，外面包著棉被，裡面塞冰塊。
這就是陳屍室的“冷藏裝置”了。
沒有恆溫冰櫃，沒有排風系統，只有兩桶冰。
鹿九突然定住了，然後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。
聲音又脆又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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