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中年男子的眉毛改細了一點，下巴改圓了一點，丹鳳眼往下拉了拉，變成了年輕小媳婦的眉眼。
鹿九對著這張改過的畫像，沉思了很久。
她重新拿出兩張白紙，在上面畫出兩張空白的臉。
之後，她把三張畫像拆成了一堆零件——眉毛。眼睛。鼻子。嘴巴。臉型。痣。皺紋。
秦大佬終於開口了：“你在幹什麼？”
“拼圖。”鹿九說。
她把零件重新組合。
兩張新畫像出現在紙上。
鹿九把兩張新畫像和原來的三張擺在一起，盯著看了一會兒，又對細微處做了調整，然後把原來的三張推到一邊，指著兩張新畫像說：“這兩個。”
秦大佬挑了挑眉。
“馮剛說的沒錯，朱雀不是一個人。而且，這三張臉，都不是真的臉。”
鹿九指著左邊那張新畫像，“這個是男的，三十五歲上下，細長臉，高鼻樑，相貌普通，扔進人堆找不著的那種，但是個笑面虎。作為朱雀的時候，以中年教書先生的形象示人。”
她又指了指右邊那張，“這個是女的，年齡在二十七八歲，長相清秀，塌鼻樑，皮膚細膩，身材高挑。她經常換臉，有時候扮成年輕小媳婦，有時候扮成老大娘，有的時候扮成中年男子。馮剛說‘朱雀’有時候聲音像女人，不是‘像’，就是女人。”
秦大佬在對面坐下來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拆出來的？”
“年齡和細節。”鹿九指著第一張畫像，“那個教書先生，眼角的魚尾紋是笑出來的，不是老出來的。他的實際年齡比看起來年輕。
年輕小媳婦那個，被人盯著胸口看，可不會再往上挺一挺。
老大娘那個，脖子的皮膚和臉對不上，臉太老，脖子卻沒有頸紋。”
秦大佬拿起兩張新畫像，看了看，放下，又看了看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鹿九說，“但是這兩個人，誰是真正的朱雀，真正的特務頭子，不好說。他倆可能互為AB角，嗯，我是說互為對方替補的意思。”
秦大佬一點就透，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小鹿同志， 你考慮換個物件嗎？” 秦大佬又盯著那兩張畫像問。
鹿九：“你太老了。” 長得還不好看。
秦大佬：“......”
他看著鹿九的嫌棄臉，突然想打孩子。
“你這個小同志，我閨女都比你大。”
“呵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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