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重山一怔，然後大笑起來，“敢應！怎麼不敢答應！你叫我就應！”
鹿九皮笑肉不笑：“哈哈。”
閻重山身後一個穿深藍色中山裝的男人往前邁了一步，四十歲左右，清雋溫和，氣質內斂。
他開口問道：“牧國，閻司令，這位是？”
“令文，這是鹿九。鹿林海，鹿神仙的閨女。”秦大佬說。“這次幫了大忙。”
孔令文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鹿九臉上。剛才他禮貌地掃一眼，覺得這姑娘面善，現在一看，他就一直在看。
眼神定住了。
這張臉也太熟悉了，尤其是那雙烏黑的大眼睛。
孔令文心思九轉，然後對秦大佬說，“牧國，既然碰上了，一起坐坐？人多熱鬧。”
此話一齣，閻重山都詫異地看他一眼，這孔令文可不是什麼熱情的人。
不過，和小鹿一起吃頓飯，他沒意見。
秦牧國也沒拒絕，“行，那就打擾了。”
一行人來到了東廂雅間，明制梨花木八仙桌，變成了清代紫檀攢框四腿圓桌，六人桌。
閻副司令員坐了主位，孔令文和另一個穿灰夾克的首長分坐兩邊，秦大佬挨著孔令文，鹿九恰好坐在了閻重山對面，與“爸爸”四目相對。
菜是孔令文點的，沒看選單，直接跟紅衣旗袍女說，“老樣子”。
顯然都熟客。
等菜的功夫，孔令文端著茶杯，目光一直沒從鹿九臉上移開。
鹿九被就那麼坐著，任他看。
隨便看。
“小鹿同志，”孔令文終於開口了，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十六。”
“十六。”孔令文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，“你是沈城人？” 他記得鹿神仙是沈城市局的。
“是的。”
“沈城。”他又重複了一遍，然後沉默了幾秒。
他把茶杯放下，“你母親......”
鹿九看了他一眼，“沒媽。”
孔令文：“......” 這孩子好直接。
“我是我爹在大野地裡撿來的。”鹿九說。“撿到的時候，凍得紫咕藍青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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