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：“說。”
鹿九從兜裡掏出那支派克鋼筆，放在桌上。
陳衛東看了一眼，眉頭皺了起來。“這是......”
“我爹的派克鋼筆。”鹿九說，“我在野豬嶺懸崖七點鐘方向上山的路邊撿到的。石頭縫裡，離懸崖大概十分鐘的山路。”
陳衛東拿起那支筆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
有沉默了良久，才開口說道：“小鹿，你爹的小本子，你看了吧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最後那頁，有一個潦草的符號。我當時沒看懂，以為是隨手畫的。後來......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在整理卷宗的時候，拿那個符號跟野豬嶺的地形圖比了一下。”
鹿九的腦中“叮”一聲，恍然大悟。
“是礦洞。”她說。
“是的。”陳衛東笑了，小鹿的腦子真好使，“那個符號畫的是礦洞的位置。你爹死之前，發現了那個礦洞的入口。”
“只是他沒來得及畫完入口的位置，就被推下山崖了。”鹿九介面說道。
“是的，我也是這麼懷疑的。”陳衛東說。
“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？”鹿九問，
陳衛東點了一根菸，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來。
“從第一天。”他說，“別的不說，你爹可是掩蔽戰線出來的同志，以他的身手和謹慎，怎麼可能失足？我當時就覺得不對，但是沒有足夠的證據，現場很多痕跡都被破壞了，唯一的目擊者是韓小軍，他說他聽見你爹喊了一聲，跑過去的時候人已經掉下去了。”
“韓小軍。”鹿九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。
“我查過他。”陳衛東說，“沒發現問題，根正苗紅，跟你爹沒仇沒怨。但......”他又吸了一口煙，“沒問題的人，不一定沒問題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？”
鹿九明白。
這個韓小軍，不是她找到的三黑之一。但是這不意味著他沒問題，也可能是藏得太深。
他是十六灰之一。
“剛才在解剖室，我聞到朱萊身上有香水味。香奈兒五號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香什麼兒？”
“香奈兒五號，女士香水，美國的高階貨。”鹿九重複了一遍。
“朱萊在死前兩天和一個帶著這款香水的女人，近距離地接觸過。”
陳衛東的手頓了頓，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，“你覺得是朱雀？”
“有可能是朱雀女。”鹿九說。“雙胞胎在野豬嶺附近的民房裡，東屋的炕上，也有‘近距離’接觸留下的味道，不過不能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”
畢竟，現場已經沒有香水的殘留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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