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從沒出過遠門。沒見過世面的女人，進了公安局，面對審訊，能這麼鎮定？
還有她的脖子。
陳衛東閉上眼睛，在腦子裡回放剛才審訊時的畫面。
何秀英坐在椅子上，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大襟兒褂子，領口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，嚴實到不正常。
陳衛東睜開眼睛，“大劉，去找兩個女同志過來。”
大劉愣了一下，沒問為什麼，轉身走了。
不一會兒，他帶來後勤孫大姐和一個宣傳科的女同志小張。
“陳隊，您找我們？” 孫大姐說。
陳衛東在孫大姐的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孫大姐遲疑地看著他，“這......不太好吧。”
陳衛東：“照我說的做。”
孫大姐帶著小張進入了審訊室。
沒一會兒兩個人紅著臉出來了。
陳衛東問：“怎麼樣？”
孫大姐點了點頭，“和您想的一樣......”
大劉在旁邊著急地問，“陳隊，你們這是打啥啞謎呢？啥一樣？”
孫大姐說，“你問陳隊吧。我們走了。”
“別走，還有事兒呢。”陳衛東說，“大姐，你和小張去打盆溫水來，再找一塊洗臉胰子。”
“哎，好勒。”
“陳隊，咋回事兒？發現啥了？”孫大姐兩人走後，大劉迫不及待地問。
“你注意何秀英的衣領子沒？”陳衛東問。
“看見了，扣得嚴嚴實實的。”大劉說。
說到這，大劉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子，“哎喲喂，這領口可不對勁兒。農村老孃們兒家裡外頭忙活，還得常下地幹活，脖子勒著難受，出了汗還捂得慌，最上邊那粒釦子，向來都敞著。
甭說農村婦女了，就算是城裡的，誰沒事兒把領口扣到最頂那顆？又不是大冬天。可她倒好，扣上了，還扣得嚴嚴實實的，跟怕露點兒啥似的。”
陳衛東一臉的孺子可教地看著大劉。
“陳隊，剛才孫大姐她們這是看她衣服底下去了？”大劉問道。
“嗯，裡外不是一個色的。”
用孫大姐的原話，白得發亮，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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