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袁大爺，幾天沒見，您老還是這麼精神。”鹿九說。
“小鹿同志瞅著可是瘦了。”袁大爺上下打量了鹿九幾眼，“是不是學習忒累啦？”
“學習不累。”
“得嘞，小鹿啊，大爺跟你說，咱西城出大事兒啦，那地窖裡都是小姑娘的屍體，一具一具地往局裡抬，太平間都換了一個大的。”
“我也聽說了。”鹿九說。“太慘了。”
袁大爺點頭，“誰說不是呢。還有一檔子事兒，大爺跟你說，陳隊高升啦，現在是陳局啦。”
鹿九挑眉，這坑還是讓她陳叔給占上了。
“那可要恭喜陳局了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袁大爺說，“陳局人好，點子好，還有本事，該著他升職。”
鹿九點頭。
她陳叔的群眾基礎相當不錯。
袁大爺還有一件新鮮事兒，“小鹿啊，大爺跟你說，韓小軍那媳婦跟他離啦。”
“哦？這事兒，韓小軍不是給關起來了麼？他媳婦怎麼找著他的？”鹿九眼中閃過一絲興趣。
“哎呀，你不知道，韓小軍一抓進去，他媳婦就回孃家了。她孃家媽天天上局裡頭鬧，說韓小軍把她們家閨女坑苦了，非離不可。”
“她孃家人對她還挺好。”鹿九說。
“嗨，這不是瞅著韓小軍進去了麼？哪能讓閨女還跟壞分子耗著，再說了，那是個搞破鞋的壞分子。”
“後來怎麼離的？”鹿九問。
“聽說是陳局，找人幫忙給韓小軍捎的話......”大爺壓低了聲兒，“陳局上頭有人。”
“嗯，”鹿九點頭，也小聲說，“他上頭有人的這事兒我也聽過了。”
袁大爺：“我就說！”
鹿九笑著跟袁大爺告了別。
袁大爺在後頭招呼著，“小鹿啊，常來啊您吶！”
新的陳屍室裡，鹿九看見了那二十五具屍體和已經升級成功的陳衛東。
滿屋子都是蛋白質徹底分解腐敗後的惡臭味，還有陳舊的血腥味和體液滲漏的酸餿味。
這個味道，聞過的人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沒有白骨化的六具屍體，蓋著白布，單獨放在房間中央的陳屍盤上，其餘的骸骨被安置在全新的停屍架子上。
即便是鹿九， 看著這一幕也覺得觸目驚心。
“小鹿，你來了？”陳衛東看見鹿九眼睛就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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