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鹿九說。
閻望看向她的臉。
小臉煞白，眼底有青色，嘴唇有點幹，齊劉海貼在額頭上，髮絲從辮子裡跑出來幾縷。
“今晚回去早點休息。” 他深深地看她，“回吧。”
鹿九抬眸和他對視，輕輕點頭，“好。”
她又向他敬了一禮，轉身離開。
他回禮，目送她出門。
出了院門，大張領著她走到主路上，那裡停著一輛三輪摩托車，挎鬥裡放著一件軍裝外套。
“小鹿同志，你坐挎鬥裡，我送你回家。”大張跨上摩托車，發動了引擎。
鹿九拎著書包，上了車。
外套是閻望的，上面還有他身上的味道。
夜風帶著寒意，灌進挎鬥，吹得頭髮亂飛，鹿九把外套裹緊了一點。
到家的時候，已經接近十二點了。
大孫站在她家門口等著他們。
鹿九掃了一眼院牆，東邊的牆根底下的陰影裡，還蹲著一個。
她的安保升級了？
鹿九把大張和大孫領進院子，進廚房給他們準備了食物和熱水。
“兩位班長，今天晚上又要辛苦你們了。”鹿九說。
她東西放在倒座房的長椅上，“我回屋了。”
大孫說：“小鹿同志，快去休息。”
鹿九回到臥室，倒頭秒睡。
一個噩夢都沒做。
有的時候，人失眠多夢，是因為不夠忙，沒把自己累到一個指頭都動不了。
鹿九走後，大張和大孫兩個人站在長椅前，看著上頭的三個雞蛋。三個烤紅薯。三個石榴。一個茶缸。一壺熱水。
“這......”大張有些遲疑。“你們上次也這樣？”
大孫點頭，“她說俺們不要，就扔門口去。”他拿起一個紅薯拿起來掰開咬了一口，雖然是涼的，但依然很香甜。
“喝點熱水，把雞蛋和地瓜吃了，小鹿同志沒把咱們當外人，你要不吃，她反倒覺得你和她生分。”
“得嘞，這任務出的，可比連長他們舒坦多了。”大張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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