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使勁推了陳衛東一下，朝著陳屍室跑去，沒跑出幾步，腿腳一軟，來了個平地摔。
“真真，真真，你別走......”大娘趴在地上，仰著頭，一隻手臂有力地往前方勾去。
邵勇趕緊跑過去把他媽扶了起來。
鹿九問陳衛東，“這個大娘之前來過？”
陳衛東搖頭，“沒有，那個邵勇來過。”
但是也沒去過陳屍室。
她妹妹邵真已經是一堆白骨，再加上邵勇未成年，他們只是和他了解了一下邵真失蹤前後的情況，沒有讓他見他妹妹的遺骸。
“那......她是怎麼知道陳屍室在那邊的？”鹿九問。
邵勇看了鹿九一眼。
他一邊安撫自己的母親，一邊說，“真真丟了之後，我媽總夢見真真。真真說她在一個特別黑的地方，有人在她背上走，身邊有好多個小姐妹。”
鹿九用眼神問陳衛東：”你說的？“
陳衛東搖頭。
根據他們對邵家街坊鄰居的走訪。邵真五年前失蹤之後，她爸在去找她的路上，失足墜河淹死了。
她爸死後，她媽就瘋了，天天在衚衕遊蕩，逢人就問：
“真真在不在你家？”
“真真在衚衕玩了這麼久，怎麼還不回來？”
她總能碰到上下班的吳少傑，“吳老師，你今天見沒見到我真真？”
吳少傑都是笑著搖頭。
那個地窖，就在距離邵家不足五百米的地方。
邵媽媽在他家邊上游蕩過很多次。
鹿九看著不足四十歲就白了頭的邵媽媽，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陳衛東嘆了口氣，對邵勇說，“小邵，帶你媽到會議室，我讓人將你妹妹的頭像帶過來，讓你媽媽看看。”
摔了一跤之後，邵媽媽倒是安靜了下來，被兒子扶進了小會議室。
古脊椎所的專家們以超級敬業的精神，在一週內完成了所有頭骨的復原工作，並且畫出了畫像。
小王抱著一個泥塑的小姑娘頭像，走進了會議室。
邵媽媽激動地站了起來朝小王走去，然後伸出手臂，路過了小王和頭像，一把抱住了小王身後的空氣。
“真真，你回來了”
邵媽媽的眼淚刷一下就流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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