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我爹年輕的時候，有個諢號叫小諸葛，腦子特別好用，他說有事，沒準就真有事兒。”
“我琢磨著把侯明在玉蘭樹下的樣子，畫出來，貼到王文俊家的衚衕，驚一驚他，有棗沒棗摟一杆子。我畫不好，只能再來麻煩小鹿同志了。”
她開啟那張紙，看了一會兒，然後一臉驚奇地上下打量小王哥。
把小王哥看的緊張不己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這是你畫的？”鹿九問。
小王哥點頭。
侯小明說：“是樑子哥畫的。”
鹿九是真沒想到，小王哥竟然還有畫像的天賦。
這張塗鴉，雖然筆觸生澀笨拙，對形狀、比例、節奏的把握完全出自本能，有種天然的形式感，構圖簡約利落，渾然天成。
刑偵畫像和繪畫不一樣，它不要求畫得、美畫得有風格，而是要求畫得像，具有可識別性。
小王哥將玉蘭樹和侯明的特徵，捕捉得非常到位。
鹿九來了興致，“你剛才在大門口看見一個裝黑棉襖的大爺了嗎？”
小王哥點頭，“看見了，五十多歲的樣子，矮胖，一看就是家裡條件不錯。”
“嗯，他是住在對門的張大爺。”鹿九去書房給他拿來紙筆，放到八仙桌上，“你現在把張大爺畫出來。”
“畫臉嗎？”小王哥問。
“不，你能記住什麼畫什麼。”鹿九說。
小王哥拿起筆，刷刷刷地畫起來。
鹿九問侯小明：“小孩，王文俊家院子裡有玉蘭樹嗎？”
侯小明聞言，有些失落地垂眸，“樑子哥也問我了。他家有樹，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玉蘭樹。”
他當時太冷了，渾身都凍透了，只能找個地方暖和一下。
鹿九說：“這是人類正常的生理反應。”
一個十歲的快凍僵的小孩，完全處於應激狀態。他的瞳孔會反應遲鈍，視網膜中錐體細胞喪失部分功能，看看任何東西都會偏向灰白、黃褐。
他看不清那棵樹。
侯小明一臉迷茫，生理反應是啥？好高深。
“我畫完了。”小王哥說。
小王哥的畫，好不好看另說，但是非常具有辨識度。
他把張大爺左眼大、右眼小，左眉高、右眉略低，塌鼻樑，蒜頭鼻，厚嘴唇，都畫出來了。
衣褲鞋帽，也基本吻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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