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九和閻望，相隔不過百米，卻讓他們過出了咫尺天涯的感覺。
兩個人見面的次數，都屈指可數，更別提牽個小手，親個嘴之類的。
年關將近，是衛戍部隊最忙的時候。
鹿九這個實習醫生忙。
閻望這個一團之長，更忙。
他既要部署和檢查戰備工作，又要下基層，走訪慰問，關心官兵的訓練和生活情況。
偶爾，如果兩個人中午時間都寬裕些。
他們就用飯盒打好飯，拎到閻望宿舍一塊兒吃。然後，偷偷摸摸地親親抱抱舉高高一番，趕在下午兩點前，各回各的崗位。
晚上9點的政治學習之後，閻望會抽時間送鹿九送回宿舍。
順便說幾句貼心話。
他們如果在白天偶遇，閻望總是在人群中第一眼精準地把她找出來。
無他，身高窪地，一找一個準。
他總是嘴角含笑，目光沉沉地在她身上打個轉，待她抬眸回望他之後，他才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。
鹿九的餘光，目送他帶著人呼啦啦地走遠，繼續手頭的工作。
她待得最多的地方是診室。
軍醫問診，她做記錄。或者在軍醫的指導下，給戰士量血壓、聽心肺。
診室不大，兩張辦公桌、幾把椅子、牆上掛著人體解剖圖和衛生宣傳畫，桌上擺著血壓計、聽診器、壓舌板等基本工具。
屋子中間有一個鐵皮小煤爐，上面經常放著一壺熱水。
鹿九動手最多的地方是換藥室，每天都有戰士因為訓練傷來換藥。
在這裡，她充分感覺到了軍醫和法醫的不同。
法醫一刀下去，死者沉默不語。
在換藥室裡，給創口消個毒，戰士們都抖三抖。
這天，還來了個暈針的。
鹿九剛把針拿出來，那戰士一見針頭就對眼了，腦袋晃了幾晃，啪嘰暈倒了。
“……”
小馬趕緊把人抬到床上。
鹿九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嚇暈的小戰士，“讓他側臥，衣領開啟，褲子脫了。”
小馬：“你，你要幹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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