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令文這段時間過得一點也不好。
他經常被同一個噩夢驚醒。
夢中他妹妹七竅流血，嘴裡一聲聲在喊他，“哥~，哥~”
她雙目圓睜，死不瞑目。
夜半驚醒，孔令文再也睡不著。
睡不著覺，他就坐在書房裡面，一根一根地抽菸，開始整合、分析所有的情報，當年的、現在的、梁家的、白薇的、還有朱雀的……
作為一個老情報，你不知道他分析研判過多少資訊，也不知道他手裡有多少渠道，認識多少人。
只要他想，情報就會傳達到他的手裡。
孔令文很快就知道王文俊的南邊身份，以及梁東父不詳的身世。
他天天晚上琢磨，還真琢磨一點東西。
當年王文俊得知王二狗調換了梁家的孩子之後，梁家就成了南邊潛伏計劃中的一部分。
白薇這個女人，是這個計劃中關鍵的一環。
她以保育員的身份到根據地，接近他妹妹，之後藉著他妹妹的死，成功上位成了師長夫人。
當年她是政審合格，得到組織批准之後，才嫁給梁振邦的。
這是政審和背調環節出了問題。
那麼，她的另一個姦夫，很可能就藏在這個環節裡面。
孔令文想通了之後，先找了一趟閻重山。
然後，沒有和他爹打招呼，也沒通知在黨校“學習”的梁振邦，首接把他妹妹的棺材從梁家祖墳裡面移出來。
請公安部的法醫王老師，開棺驗屍。
去世十一年的孔令宜，己經完全白骨化了，只是骨骼是灰黑色的。
孔令文看了之後，呼吸一滯，眼前一陣發黑。
這一看就是非正常死亡。
王老師說，“砷中毒的可能性極高。”
他曾經見過砷中毒十九年後開棺的骸骨，和這具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但是，如果當地土壤含有鐵、錳等礦物，再受到溼度、微生物等因素影響，可能埋葬變色，骨骼變黑。” 王老師繼續說道。
“你等我的檢驗報告吧。”
孔令文垂下眼簾，說道，“那就勞您費心了。”
回到家之後，他就繃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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