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重山下班看見鹿九，“臭丫頭來啦？”
鹿九笑眯眯地說：“閻首長下班啦？”
閻重山哼了一聲。
臭丫頭，沒事兒絕對不會叫他爸爸。
自從她搬走之後，他老兒子休假回來，也就只是到家站一腳。頂多帶著鹿九回來蹭頓飯，碗一撂，倆人又走了。
他老兒子，算是被這臭丫頭挾住了。
好在這個臭丫頭有點良心，他老兒子不休假，她也回來看看他們。
“下週六回家來住。”閻重山說，“週日帶你們去參加婚禮。”
鹿九眉頭一挑，“那老頭不是真要結婚吧？”
怎麼感覺跟鬧著玩似的呢。
無論什麼年代，國家級的高階幹部的婚姻，都不只是婚姻那麼簡單，涉及到很多政治因素。
那位程女士，解放前能成為高階知識分子、科學家，家境必然不普通。
孔令肇這把年紀，實在沒有必要以身入這樣的局。
蘇蘭收起針線，介面道：“結婚還能有假的嘛。”
鹿九看了一眼笑呵呵往廚房走的蘇蘭，坐在沙發上，好半天沒吱聲。
她反省了一下自己。
五六十年代，大概是上下五千年，最平權的時代。
物質匱乏，人心盛。
肉眼可見，程女士未來十數年，都將在西北工地隱姓埋名，為國鑄劍。
她是不是太功利了？
也許人家是真愛呢。
“婚禮在什麼地方辦？”鹿九問。
“曲園酒樓。”閻重山說。
“湘菜老字號？太高調了吧。”
五五年授銜儀式後，十大元帥的慶宴就在這裡辦的。
閻重山沒吱聲。
鹿九看他一眼。
突然覺得這樁婚事，可能有點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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