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上的孔祥肇，目光掃了一圈，視線突然和鹿九對上了。
西目相對。
孔祥肇面無表情。
鹿九平靜無波。
鹿九歪頭，挑眉：老登，你瞅啥？
孔祥肇挑眉，眯眼：小丫頭，我瞅你咋地？
鹿九死魚眼，盯。
孔祥肇大黑眼珠子，盯。
兩個人就這樣你瞅我，我瞅你。
誰也沒有先移開目光。
臺上臺下，都是機靈人。
很快，有人發現臺上新郎的視線，固著在一個點上。
大家順著他的視線看去，瞅見了坐在閻望身邊的鹿九。
六十多歲的新郎和這個十幾歲的小丫頭，互相瞪眼睛。
臺上臺下的人，視線從鹿九的臉上轉移到孔祥肇的臉上，又從孔祥肇的臉上移回到鹿九臉上，來回好幾幾圈。
這小丫頭的大眼珠子，看著怎麼和新郎老孔，有幾分相似啊！
所有人看向閻重山的眼神，都微妙了起來。
合著這位拖家帶口，是來砸場子的？
閻重山咳嗽了一聲。
鹿九撇嘴，掉頭看向閻望。
一臉褶子的老登，她得用她家旺財的俊臉，洗洗眼睛。
孔祥肇哼了一聲，朝閻重山飛了個白眼，轉頭把自己的視線給到了今天的新娘子。
程景和，朝他嫣然一笑。
鹿九的視線在兩人身上盤桓了一會兒，又看了一眼外面西單商場的樓頂。
最後，將視線落在主桌上一個中年男子身上。
這人西十出頭，體型挺拔，穿西裝打領帶，面容清瘦，顴骨微高，戴圓框眼鏡，頭髮用髮蠟梳得一絲不苟。
這是留洋歸來的學者的典型打扮。
“主桌上，閻首長右手邊第三個，戴著圓眼鏡的人是誰？”鹿九捏了捏閻望的手，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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