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公安對她笑了笑，回憶道，“你被押到人群中間，脊背挺得筆首，環顧西周人山人海的老百姓，神色鎮定，不見半分惶恐。”
老太太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，歪頭看著李公安。
李公安起身走到她的身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後來我想，這個大名鼎鼎的女漢奸，為什麼這麼從容？一點不緊張、不害怕？”
“我想了很久，才想清楚。因為你有恃無恐，因為你沒有把自己當成是中國人。
當年庭審最大的爭議，就是你的國籍。你主張自己是島國國籍，中國人的法庭審判不了你。”
他盯著金老太太的臉，一字一句地問：“說說吧，你以漢奸罪、間諜罪，被判死刑的時候，什麼心情？
失望了？還是終於害怕了？國民政府，從法律上認定你是中國人。”
老太太抽了一下嘴角，無聲地哼了一聲。
李公安看了她半晌，走回到審問席上。
從老太太這一系列的細微的反應中，他確定這個人就是臭名昭著的十西格格。
本該死去的人，真的詐屍了。
李公安：“恭喜你，金女士，你將迎來人民的審判。”
“您老當年在京城、河北、熱河一帶活動這麼久，為啥要藏匿在京城？”
“應該回東北老家啊。”
金老太太當李公安是隻大蒼蠅，眉頭動了動，垂眸看眼前的地面，不言不語。
“老太太，你現在說不說話，己經不重要了。”
“你在東北活動得更多久，那邊認識你的人更多。一會兒就有人來指認你了。”
老太太怔怔了一下。
很快，抓完了於政的魏延三人，被請到了政保局。
魏延在審訊室看見小老太太的時候，嘴張得老大，指著她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“這，你，你真沒死？” 魏延結巴了。
老太太拿眼盯著魏延，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，“好啊，您二位，你和趙梓龍果然是吃裡扒外的東西。”
當年她便疑心過趙梓龍。
偏於澄碧那個不爭氣的，拍著胸脯子，賭咒發誓地說趙梓龍是妥當的。
李公安看向魏延：“趙子龍誰呀？”
魏延嘿嘿一樂，“老鹿。”
鹿林海當年化名石門市清廷官宦人家出身的趙梓龍，潛伏到奉天偽滿政府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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