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京城，風很硬，零星飄著碎雪。
早上七點，小口袋衚衕家家戶戶吃完早飯，該上班的上班，該上學的上學。
一個纖細窈窕的身影，穿著一件厚呢大衣、毛料長褲，黑色皮鞋，脖子上纏著深紅色毛線圍巾，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子，邁著小碎步，扭噠扭噠地走進衚衕深處。
一個大媽出門倒水的時候，遠遠看了一個紅圍脖，走近一看，好傢伙這不是前兩天死了的小寡婦嗎？
“你，你，你是人，是鬼？”
大媽眼睛一翻，嘎一下，暈過去了。
常玉楠：“……”
“不是，什麼毛病？”
她翻了一個秀氣的白眼，繼續往前走去。
迎面碰到一個小媳婦。
“梅子，早起幹啥去？”常玉楠打了聲招呼。
梅子一怔，呆立在原地，伸出手顫巍巍地指向她，“你，你？”
眼皮一翻，嘎一下，又暈過去一個。
這回換成常玉楠呆立在原定了。
隔壁一個大爺聽見動靜走了出來，看見清晨薄霧中的紅圍脖，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心臟，“你，你？？？”
常玉楠：“我？？？我咋了？？”
大爺嘎一下要倒，常玉楠一下子扶住了他。
這位可不能倒，這位有心臟病。
“快來人，郭大哥在家嗎？郭大爺犯病了！！” 常玉楠喊了一嗓子。
郭大爺抓住常玉楠的袖子，“你，沒死？”
常玉楠不樂意了，一把鬆開扶著郭大爺的手，“你怎麼說話呢？我什麼時候死了？”
這時候，郭大爺的兒子跑了出來，看見常玉楠也嚇了一跳，“你？”
“你什麼你，我活著的好好的呢，有病。”
常玉楠一轉身，拎起自己的行李袋，小腰一扭，回家了。
郭大爺：“報，報警！”
十分鐘後，轄區派出所的民警來了。
二十分鐘後，西城分局的人到了。
西十分鐘後，市局的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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