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沈家,父女倆也沒什麼話說,沈建國去找衣服洗澡,沈桃則回了自己房間,把陸沉舟的尺寸小紙條放好,就換上睡衣睡覺去了。
周圍很寂靜,她很快就睡著了。
與此同時,在大院的另一邊,趙家這個點依舊沒有熄燈。
趙大年抓著王麗華呈交上來的匯款單,一張臉鐵青地盯著孫桂芬,似乎要在她身上戳出個洞來。
“孫桂芬,你給我解釋一下,你到底把錢匯給誰了?”趙大年咬牙切齒,聲音壓得很低,因為生怕被鄰居聽見,但難掩其中波濤洶湧的怒氣。
“陳守田爸媽。”孫桂芬毫不畏懼地說道。
“好你個孫桂芬,你竟然敢給舊情郎的父母寄錢,你眼裡還有沒有我?”趙大年暴怒,整張臉憋得通紅。
王麗華站在一旁都忍不住發抖,她此刻都不知道,自己把這張匯款單交給他是對還是錯,她很怕被他遷怒。
“你說話給我嚴謹一點。”孫桂芬說,“雖然我跟他的確處過物件,還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,要不是他後來意外沒了,我也不會嫁給你,但他人都不在了,我上哪兒找的舊情郎?”
這幾句話看似在表明自己的清白,實則是往趙大年心口捅刀子,還是一下比一下深。
“孫桂芬,你什麼意思?你是說要是他人還在,你就跟他勾搭上了?你別忘了你跟我是軍婚,破壞軍婚是要坐牢的。”趙大年指著她罵道。
“他人已經不在了,這種不存在的假設,你就別假設了。”孫桂芬嗤笑,“還破壞軍婚,那你去告發我呀。”
“你......”明知道他跟一個死人沒法計較,她就是故意的,他被她氣得說不出話,最後只能下最後通牒,“我不管,以後要是讓我再發現你寄錢給他父母,我就斷了你的家用。”
“得了吧你。”孫桂芬一點都不怕,只是一臉鄙夷地看著他,“你愛斷就斷咯,反正咱各過各的,咱們結婚快三十年,我從你手裡得到的錢不超過三塊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還要繼續跟他父母寄錢?”
“當然,他當初對我那麼好,有什麼都緊著我,我現在替他孝順一下他父母,證明我是個重情重義的人。”孫桂芬露出得意的表情,“反正你沒法用背叛家庭這點跟我離婚。”
“呵,你還敢得瑟上了?”趙大年現在滿腦子都是去打離婚報告,“我就不信我趙大年還甩不掉你這個紅杏出牆的賤女人。”
話畢,他直接奪門而出。
孫桂芬看了王麗華一眼,送她一句“攪屎棍”,就回自己的房間了,其實在心裡感謝了她千萬遍。
——
陸沉舟看到沈桃跟沈建國一起走後,他才轉身離開,本想直接回宿舍,但轉而又去了辦公室。
葉文瀾今晚八點就睡了,迷迷糊糊聽到電話鈴響,看了一眼已經快十點,她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,直至聽到話筒傳來陸沉舟的聲音。
“舟舟,這麼晚給我打電話,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?”葉文瀾著急地問。
“沒什麼,就是想問問你,買一臺縫紉機要幾張工業票?”陸沉舟問。
“你大晚上打電話給我,就是為了縫紉機?”葉文瀾懸著的心總算放下,“得3-5張吧,你要買縫紉機嗎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什麼叫‘算是’,縫紉機是屬於結婚三大件中的一件,你又不是結婚,湊什麼熱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