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什麼?”孫衛東還從未聽說過河豚犧牲前有留下任何話,他有些激動地問。
作為一個做了多年思想政治工作的人來說,孫衛東見過大風大浪,但提起磐石行動犧牲的戰士,他還是感到無比惋惜。如果他們有留下遺言,他肯定竭盡所能地替他們完成。
“他說讓我活著回去,然後娶妻生子,替他們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。”陸沉舟淡淡地說,“我本來這輩子不打算結婚的,現在決定結婚,或許真的是一時衝動。說不定一覺醒來,就直接把報告給撕了。”
“我應該更適合一個人生活,唯一遺憾的就是,河豚他們拼了命給我留下的機會,白白浪費了。”
孫衛東聽完,沉默了半晌,說:“這報告我先收下,我會安排人對沈桃進行政治審查。”
“沈桃的父親是沈建國,歲城軍分割槽後勤處處長,母親是已故烈士林婉,她身家清白,這政審不是一目瞭然,閉眼就能透過的水平嗎?”陸沉舟把結婚報告推了回去,“政委,如果沒有問題就直接簽名吧。”
“你這小子。”一向不拘言笑的孫衛東都被他逗笑了,“我之前找你這小子談話,讓你抓緊解決個人問題,你左耳進右耳出,今天倒是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。”
“我哪有左耳進右耳出,我不就把你的話聽進去了,所以才要結婚的。”陸沉舟也會給人家戴高帽了,“所以趕緊簽了讓我今晚回去睡個好覺吧。”
“行,我籤。”孫衛東“投降”了,一邊拿起筆一邊寫意見簽名,一邊說,“沈桃這小姑娘的確不錯,我聽說了她最近的事蹟,做思想工作一流。要不你小子改天給我吹吹枕邊風,讓她到政治處去?”
“這個嘛......”陸沉舟看到他把名字簽名了,才說,“這你得跟方主任搶人,否則我擠在中間,裡外不是人。”
“臭小子,過河拆橋的本事練到家了。”孫衛東罵罵咧咧的,把結婚報告扔給他,“趕緊滾,別妨礙我睡覺。”
“行,祝您老今晚睡個好覺,做個美夢。”
陸沉舟走出孫家,抬頭看向繁星點點的天空,輕聲低喃了一句,“兄弟,謝了!”
沈桃回到家就直接躺床上了,想起自己答應跟陸沉舟結婚,依舊覺得不可思議。
不過,只要想到她跟陸沉舟,一個想尋求庇護,一個想住進大院,各取所需,就當是合夥開了一家公司,反正婚後就各過各的,她就想通了。
就是這狗男人有一點不好,想讓她閉嘴就親她,這是什麼臭毛病?
這已經是第二次了,但想想自己把他睡了兩次,也沒什麼好計較了。
第二天早上,她按照日常時間起床洗漱,意外地發現沈建國還沒出門。
“爸,怎麼今天還沒去上班?”沈桃心想著要不要告訴他,自己要跟陸沉舟結婚的事,但想想八字還沒一撇,還是等結婚報告批了再說。
“還沒,等會有人來。”沈建國看了看沈桃,說,“你趕緊洗漱換衣服,等會被人看到你這副模樣不好。”
沈桃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,也覺得不妥,於是去院子快速洗漱,然後回房間換衣服,再把東西收一收,就準備出門了。
她再次走到客廳的時候,沈建國還在,於是跟他說,“爸,我先去上班了。”
“哎......你等等,客人準備來了,你見一見。”沈建國連忙把她叫住。
“客人?什麼客人?”沈桃不明所以,就在這時,大門被敲響了。
沈建國立刻站起來,面露喜色,對沈桃說,“客人來了,趕緊去開門。”
沈桃不明所以,但還是出去開門了,然後看到王秋月跟一個身材魁梧的軍人站在門外。
他不認識這個軍人,但認識王秋月,於是跟她打招呼,“王嬸子,這麼早,有事嗎?”
“當然有事,是好事呀。”王秋月笑容堆滿了臉,把軍人往前推了推,說,“我今天撮合良緣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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