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歪了歪頭，語氣裡帶著一點“你該走了吧”的暗示：
“爾康，你不去處理公務，在這兒幹什麼？”
爾康被她這句問得忍不住笑了一下：
“這是我家，我來找我娘子，有何不可？”
他說著看向紫薇，目光裡帶著一種“你說句公道話”的坦然。
小燕子兩步走過去，挽住紫薇的手臂，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，下巴微揚：
“你娘子要和我們出去玩兒，不能帶你。”
爾康沒有爭，只看了紫薇一眼：
“晚上我去會賓樓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紫薇點頭應了一聲。
小燕子當然知道爾康的用意，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嘴角彎了一下。
畢竟不好總讓人獨守空房，做人得留一線。
爾康若是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，大約會驚訝地看她一眼，默默在心裡補一句：
你竟然長良心了？
柳紅走的那天，天很藍，藍得像一面剛擦過的瓷盤，連一絲雲都掛不住。
北京城郊外的土路，寒風吹颳著每一個人的皮膚，柳紅站在馬車邊，任瀚在車轅旁等著，沒有催。
小燕子像個纏人的孩子，雙手環住柳紅的腰不肯鬆開，臉埋在她肩上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鼻音：
“柳紅，別走了好不好……”
她的手指攥著柳紅背後的衣料，像是隻要不鬆手，人就能留下來。
柳紅輕輕拍著她的背，手掌落在她肩胛骨的位置，力道放得又柔又穩：
“回來的時間夠久了。任瀚在那邊還有生意要顧著，我不能總待在這兒。再說了，我還會回來的，又不是再也不見了。”
小燕子沒有抬頭，聲音從她肩頭傳出來，帶著一點孩子氣的執拗：
“你為什麼要嫁那麼遠？在這裡多好，大家都在一起，想聚就聚，想喝酒就喝酒。你迴天津了，隔那麼遠，我想見你一面都難。”
柳紅聽她這話說得委屈巴巴的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，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解釋：
“當時我倆情投意合，也沒想那麼多嘛。”
她說著偏過頭看了一眼車轅旁站著的任瀚，那眼神里沒有悔意，只有一種安然的篤定。
小燕子卻像沒聽見似的，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：
“要不然你回來吧，我再給你找一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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