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薇怔怔的看著這無比親暱自然的一幕。
那是她夢中無數次，夢到過的父親與女兒相處的模樣，心頭不可避免地泛起一絲羨慕的微酸。
可目光觸及小燕子蒼白卻努力生動的笑臉，以及她衣襟下隱約可見的包紮痕跡時，所有雜念瞬間被洶湧的心疼與愧疚淹沒。
“小燕子！”她再也忍不住，撲到床前，眼淚霎時奪眶而出：
“你的傷……還疼不疼？都怪我……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剛剛小燕子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嘴裡的苦澀佔據，紫薇說話，才注意到她的存在。
她看了看紫薇梨花帶雨的小臉，不禁在心裡驚歎：好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美人啊。
驚歎過後她伸出手，握住紫薇冰涼顫抖的手，語氣是故作輕鬆的爽朗：
“紫薇！你來了！你看我，好著呢！別擔心，就是跟閻王爺他老人家打了個招呼，他沒留我吃飯，我就回來啦！”
她試圖用玩笑驅散紫薇的恐懼。
“差點被一箭穿心，你竟還說笑。”
紫薇聽她輕描淡寫，反而更加後怕，眼前陣陣發黑，渾身都抖了起來：
“若是……若是你有個萬一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，真沒事了，”小燕子收起了嬉笑，用力回握紫薇的手，眼神清澈而溫暖：
“你看，我能說能笑，皇阿瑪還給我蜜餞吃。紫薇，沒有人怪你，真的，是我自願幫你的。
能幫你找到爹，我比誰都高興。而且，因禍得福，現在我也有爹了。”
紫薇哭的說不出話來，只是緊緊回握她的手，伏在床邊，淚水浸溼了錦被的一角，肩膀不住地聳動。
小燕子輕輕拍著她的手背，一遍遍低聲道：“沒事了，都過去了……”
乾隆站在一旁，默默看著。
深宮之中，嬪妃爭寵，皇子明爭暗鬥，何曾見過如此純粹、不摻雜絲毫利益的姐妹情深？
這份赤誠，遠比任何珍寶都更觸動他堅硬的心防。
紫薇哭了很久，才抽抽搭搭的平復好情緒。
乾隆見她情緒稍定，這才溫聲開口安排：
“小燕子，你傷重，還需靜養，暫時就留在令妃這裡。紫薇，”
他看向眼睛紅腫卻難掩清麗的新女兒，
“朕讓人把漱芳齋收拾出來，你先住過去。等小燕子大好了，便讓她搬去與你同住，彼此有個照應，可好？”
小燕子和紫薇的眼睛一亮，兩人互相看了看，紫薇的聲音帶著哭後的沙啞：
“謝皇阿瑪恩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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