餓了吧？我去給你弄點吃的。”
金鎖抽噎著，任由柳紅扶著往裡走，望著沉沉暮色，輕聲應道：
“嗯……小姐一定會來的。”
她相信，就像相信太陽明天會升起一樣。
馬車碾過宮道的青石板，轆轆聲響在肅穆的宮牆間迴盪。
下了馬車，紫薇亦步亦趨地跟在永琪身後，手中攥緊己然汗溼的繡帕，心跳如擂鼓。
終於，永琪帶著紫薇停在了那象徵著無上權力的御書房門外。
永琪側身，見紫薇臉色發白，寬慰道：
“不必過於緊張，進去後要記得行禮。”
“嗯，好。”紫薇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，對他感激地點了點頭。
永琪看了她一眼，抬腳走在前面，紫薇深吸一口氣，跟在他身後。
兩人踏入御書房，行至御前。
永琪聲音清朗的行禮道：“參見皇阿瑪，皇阿瑪吉祥。”
紫薇垂首斂目，依著母親自幼教導的規矩，盈盈拜下，動作標準流暢，聲音雖微顫卻清晰：
“民女夏紫薇，參見皇上，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正伏案批閱奏章的乾隆聞聲抬起頭。他的目光掠過永琪，落在了下方那抹纖細的身影上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皇帝的聲音平靜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是。”紫薇應聲，緩緩仰起臉。
西目相對的瞬間，乾隆執筆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。
御書房內檀香嫋嫋，時光卻彷彿在這一刻驟然回溯。那張臉……那眉眼，那神韻……
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”
乾隆不自覺地低喃出聲，眼中掠過深深的震動與恍惚，彷彿透過眼前少女的容顏，看到了二十年前大明湖畔那個撐著油紙傘的娉婷身影。
他放下硃筆，起身繞過御案，一步步走近。
帝王威嚴的氣場似乎柔和了些許，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：
“你便是紫薇？小燕子拼死送進宮的摺扇和煙雨圖，是你的？”
紫薇再次叩首，強抑激動，答道：
“回皇上，正是。民女是夏紫薇，信物乃家母生前所賜。母親讓民女赴京，便是為了尋找……民女的生身父親。”
最後幾字，她說的極輕，卻重若千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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