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牽起她露在被子外的手，小心翼翼地，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那隻手有些涼，他輕輕握緊，把自己掌心的溫度一點一點地渡給她。
然後，他低下頭，把唇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那個吻很輕，很輕，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花瓣上。
那不是僭越，不是輕薄，是一個把滿腹心事壓在心底的人，終於在一個無人打擾的時刻，忍不住洩露出來的、淺淡而剋制的深情。
千言萬語，都在這個淺淺的吻裡了。
紫薇端著水盆回來，輕輕推開門。
望玉辰己經站首了身子，退開了半步，只是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不自然的紅，眼神也有些閃躲。
紫薇裝作什麼都沒看見，聲音平靜：“你回去休息吧，我來照顧她。”
望玉辰感激地看了她一眼，對著紫薇深深一揖：
“麻煩公主了。若有需要……隨時喚我。”
紫薇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她走到床邊，將帕子浸溼，擰乾，輕輕地為小燕子擦拭額頭和臉頰。
動作輕柔而嫻熟，像姐姐照顧妹妹一樣自然。
望玉辰走到門口，手扶著門框，回頭又看了一眼床榻上昏睡的人。
她安靜地躺在那裡，紫薇在她身邊細細地照料著。
燭光映在她臉上，她的臉色還是有點白，但眉頭己經舒展開了，呼吸也平穩了許多。
他輕輕帶上門，沒有離開。
他就那樣站在廊下，靠在門框邊的柱子上，雙手環胸，望著簷外連綿的雨幕。
雨水嘩嘩地下著，濺起的霧氣打溼了他的衣角，他也渾然不覺。
他只是守在那裡，和她隔著一扇門。
裡面是她，外面是他。
她不知道他在這兒，他也不打算讓她知道。
他只是想離她近一些。
近到如果她半夜難受醒來喊一聲，他能第一個衝進去。
近到讓他覺得，自己至少還能為她做點什麼。
夜風裹著溼氣吹過來，有些涼。
望玉辰縮了縮肩膀，卻沒有挪動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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